原因無他,起義軍在邊境抵抗西戎,我娘不在,他們群龍無首,軍心不穩。
若邊境失守,即便起義軍沒了,大胤也只能落得亡齒寒的下場。
孰輕孰重,皇帝分得清。
再加上手上還有我這張牌,皇帝便暫時放走了我娘。
我娘離開那天,騎著太后的汗寶馬,穿過長長的甬道。
我站在城牆上,看著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聲娘。
在皇宮的這幾天,我娘沒與我說過一句話,連一個關心的眼神都未曾有過,彷彿我是空氣一般。
現在又要像小時候一樣,把我一個人丟下。
我娘聽到我在喊,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又別過頭去,騎著馬離開了皇宮。
我娘離開幾日後,皇宮發生一件大事。
虎符丟了。
與此同時,我娘拿著虎符功調遣邊境五萬兵,追擊西戎,大獲全勝。
皇帝氣瘋了,徹查虎符丟失一事。
結果牽扯出三個他意想不到的人。
分別是太后、薛貴妃以及侍常公公。
過去,薛貴妃深皇帝寵,皇太后看不上,經常喊去抄經書、站規矩。
薛貴妃還總跟皇帝抱怨,一副婆媳關係不和的樣子。
原來們的不睦全是裝的,就為了有朝一日能為我娘出力。
還有常公公,他一手帶大皇帝,皇帝一向信任他。
可皇帝忘記了,常公公同樣帶大了我娘。
皇帝一直知曉太后惦記我娘,卻不知道這些年們一直有聯絡。
即便在我面前,太后也未曾表現出分毫。
故而皇帝派來聽牆角的人,沒有得到任何有用資訊。
就這樣,三個人裡應外合,將皇帝寢殿的虎符樑換柱,親手給了我娘。
這下子,皇帝徹底破防。
他不顧形象,在太后面前聲嘶力竭地大喊。
「娘,娘啊!你也是我的娘啊!」
「明昭姐姐是你的孩子,難道我就不是嗎!」
「你怎麼能偏心偏到胳肢窩裡去呢?」
皇帝發完瘋,決心懲戒我娘。
他將我、薛貴妃和常公公一同打死牢,預備三日後問斬。
23
聽聞唐染被打死牢,李長風心急如焚。
皇帝的很辣,李長風是見識過的。
想當年,他為大胤出生死,只因在邊關聲頗高,皇帝便心生忌憚,下旨毒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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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自己運氣好,只怕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李長風擔心唐染的安危,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可笑。
他有什麼立場來管唐染呢?他又不是唐染丈夫。
公儀明昭和皇太后自會想辦法救人。
可萬一……們也救不了唐染呢?
而且,就算唐染不死,如今死牢,還懷著孕,定然十分難過。
李長風琢磨著見唐染一面。
用全部朝中關係,打點妥當後,李長風帶上乾淨的,又提了一食盒飯菜,去死牢看唐染。
路上,李長風做足思想準備。
唐染也許被用了刑,關在地牢,蓬頭垢面,形容悽慘。
若真見到這樣的場面,他也得先忍住才行。
結果,還沒走到牢房,李長風就遠遠聽到唐染嘎嘎嘎的笑聲。
走近一看,唐染正在和薛貴妃、常公公打三人麻將,臉上滿紙條。
居住的牢房乾淨明亮,桌子擺滿各式瓜果點心。
看到李長風,唐染更興了,過來拉他胳膊。
「快來,李長風,把缺口補上!」
李長風推開:「我不會打麻將。」
薛貴妃也來招呼他:「哎呀,很簡單的,學學就會了。」
常公公:「就是就是,來吧來吧!」
李長風拗不過,真的打了一下午麻將。
離開時,他在地牢口見了太后。
李長風給太后行禮。
太后認出了他:「李將軍?」
下一秒,太后臉上浮現八卦的神。
「李將軍,你是不是心悅于我們阿染啊?」
沒想到太后會說出這種話,李長風像被捉了一樣,面頰發燙。
他很快調整好自己。
「咳咳,太后別開臣的玩笑,臣已經婚了的。」
太后睜大眼:「是嗎?那你妻子在何?」
「臣……與失散了。」
太后聽罷,爽快地一拍手:「那就是沒有妻子了!」
「李將軍,這些天,你如何關心阿染,哀家都看在眼裡。」
「左右阿染也沒了丈夫,我看不如——」
眼看太后要點鴛鴦譜,李長風張得快要窒息了。
「——不如你給當個面首吧!」
李長風愣了半響,難以置信地看向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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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首!竟然讓他當面首,那種上不得檯面的狐貨?
李長風很不爽,但看到太后都那麼大歲數了,也不好同計較。
面首的話題就這麼過去了。
臨行前,太后告知李長風,阿染行刑那日,會派母家唐氏一族去法場劫人,等救下阿染,還要麻煩李長風將護送到娘那裡。
李長風欣然應允。
他也懇請太后,在宮中多多照拂王擎山,不要讓皇帝遷怒與他。
太后點頭,說必然保下王擎山一命。
三日後,唐染行刑的日子到了。
皇帝鐵了心要殺唐染,派了一隻衛軍護送囚車。
李長風黑蒙面,于暗中觀察,預備隨時出手相救。
按照計劃,唐氏一族死士法場劫囚。
衛軍統領見狀,當即拔出長刀,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