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剛喝完杯酒季珩便奔赴戰場。
留我一人獨守偌大的將軍府。
三年後,季珩勝戰歸來。
頭一件事便要叩首聖上,以戰功娶平妻。
我捂著心口,差點不上氣。
嚇死,還以為他知道我將他老娘送上西天的事。
1
大軍勝戰歸朝,季珩得了滿榮。
當他笑著站在我面前時,我仍有一恍惚。
這人,怎麼就沒死在戰場上呢。
早知當初先下手為強,直接買兇殺算了。
季珩不知我心中惡念,俊秀的臉上喜氣滿滿,開口便是:要以戰功娶平妻。
一別三年,他不關心將軍府上下,不問及去年故的老娘,反而急著辦喜事當新郎。
老虔婆當初留下個胎盤都不該留下他。
我探尋的目落在季珩後像兔子一樣躲著的姑娘。
姿纖纖,弱柳扶風,姿還不錯,就是眼裡慾太濃。
季珩及我眼神,連忙開口,「這是周笙姑娘,是我手下一位副將的兒。」
那位副將為季珩擋箭而死,死前將獨託付給了季珩。
兩人在軍中朝夕相,愫暗生。
「懷宜,你意下如何?」
季珩滿眼焦急。
我未來得及開口,那位周姑娘搶先接過話。
「珩哥哥,姐姐不說話,這是厭惡我麼?我不府也沒關係,只要能陪在珩哥哥邊,我就知足了。」
面怯弱慌張,彷彿我是洪水猛。
季珩不贊同地看向我。
「懷宜,你如今為將軍府主母,要學著大度些,那些卑賤商人的小家子氣得改……」
我立時彎了角,豔麗的笑一下便讓季珩看痴了。
「周姑娘這般靈的可人兒,誰見了不喜歡。」我轉頭吩咐丫鬟阿初,「快去,將我箱底那隻金鑲玉手鐲拿過來。」
阿初去而復返,我二話不說便將手鐲往周笙手上套。
周笙被手腕間的金燦燦迷了眼,包在眼裡做戲的眼淚生生地憋住了。
我讓下人將周笙安置好,還重點代了必須給周姑娘最好的院子、最上乘的用品。
這人必須伺候好了,這可是我離苦海的王牌。
季珩見我如此上道,目讚賞。
「上天果然待我不薄,賢妻妾繞旁,懷宜,以後咱們三個就好好一起過日子!」
呵,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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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眸掩去輕蔑的眼神。
「將軍還是先隨我來吧。」
季珩滿腹疑地跟著我回小院。
我將下人都打發走,隨後拿出十三份契。
「將軍離家三載,老夫人還在世的兩年裡,曾為將軍納過十三房妾室。」
季珩驚得嗆了口茶。
「什麼?母親怎可如此糊塗!」
我笑而不語。
婚前,老虔婆貪圖爹娘留給我的萬貫家財,不惜拿父母輩的恩和我的名聲迫我嫁給季珩。
季珩出征一年後,又嫌我出商戶,為了更好拿我,隔三差五就給自己兒子後院添妾室。
幾乎是只要有風聲說將士還朝,便上躥下跳張羅納人。
兩年十三個,這事當年還了京城奇聞,讓遠在邊境的季珩名聲虧損許多。
我添油加醋地跟季珩說了他老娘幹下的蠢事。
季珩臉上帶著虛偽的愧疚,他握上我的手。
「懷宜,過去三年,你辛苦了。」
我強忍噁心,儘量忽視那隻被他玷汙的手。
「將軍還是先好好想想如何安置那十三位妾室吧,不然周姑娘心裡怕是要變不舒服了。」
「笙兒是清風明月般的子,不會的。」
我笑道:「周姑娘如今如浮萍,正是惶恐不安之時,且對將軍深義重,怎好在嫁娶一事上委屈。」
季珩覺得有理,便問我有何建議。
「將軍不如將十三位妹妹好生送出府去,改換良籍,多散點錢財給們傍,也算是事一樁了。」
季珩大讚,「那便照你說的,良籍我來辦,銀兩你來分。」
我淺笑應是。
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第一關總算過了。
隨後,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和離書。
「另外,我會自請和離,全將軍與周姑娘。」
2
季珩原本帶笑的臉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惱怒。
「你這是鬧什麼?不想我娶笙兒可以直說,何故這般惺惺作態。」
「將軍莫急。周副將于將軍有恩,周姑娘是僅剩的脈,我思來想去,平妻的份怕是配不上。」
季珩怒意未消,口不擇言。
「那便換!給正妻之位,你來當這平妻,這樣你便不需要離開我。」
我暗自咬牙:這個賤人!
我按捺住想揍人的衝,語帶威脅,「將軍這般行事日後是不打算在朝堂行走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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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仕途,季珩總算回攏了些神志,但不多。
「和離一事容我再想想,眼下還有另一件事更重要。笙兒如今無家無,總不好讓嫁得太寒酸,婚事便由你來辦,你的嫁妝也撥出來一半給,也不用太多。」
饒是我這三年已練就天塌下來都面不改的本事,還是被季珩這不要臉的行徑給氣笑了。
難怪不願簽下和離書,敢在這等著呢。
「沒有了。」我淡漠道。
「什麼沒有了。」
「我的嫁妝,早就沒了。」
季珩蹦不住,聲音一下提得老高。
「你胡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嫁妝數目有多,如今只不過讓你拿出一半便如此藏著掖著,果然上不得檯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