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笑,「老夫人生前不知從何聽說西南玉山能掙大錢,便奪了我的嫁妝去買玉山。誰想卻是個騙局,一大筆錢打水漂。這案子如今還在大理寺卿的案桌上放著呢,將軍何不去看看?
「當初也是因著此事,老夫人才氣急攻心,一病不起的。」
季珩聞言臉甚是難看。
「這等要事,為何如今才告知我?!」
「老夫人不讓往外說,全府上下都封了口的。」
這話是假的。
老虔婆想找人撐腰,連去了十幾份家書找兒子,不過都被我攔截下來了。
玉山也是假的。
實際是我為轉移嫁妝做的局。
原本還想算計走一些將軍府的家產,誰知老虔婆手那麼,只可著我的錢財薅。
「過去三年我未能替將軍守好將軍府和老夫人,實在有愧。且老夫人病重時我曾為試藥壞了子,日後恐難有孕。
「這和離書將軍還是籤了吧,將軍府怎可要一個不孕的主母。」
季珩的緒幾度起落,聽到我不能生育時臉更是難看至極。
但一及我裝出來的哭相便再也說不出怪責的話,他疼惜地將我摟在懷裡,輕聲訴說他的歉意。
我噁心得想吐,但瞧著離功只剩一步之遙,也只能強忍下來。
可季珩手上的作竟開始不安分起來。
我倏地抬頭,只見季珩深款款地注視著我。
「當年我沒能給你一場房花燭,不如今夜就圓了當年的憾,給彼此留個念想。」
殺千刀的!
這廝竟如此惡毒下作,和離書都擺在臺面上了,還想毀我清白。
我暗暗抵住他的靠近,一隻手已經出了防用的短刀。
突然,門外傳來阿初的高喊聲。
「將軍,西苑來人通傳,周姑娘抱恙!」
西苑正是周笙如今住的地方。
一聽這話,季珩瞬間鬆開了對我的錮。
「抱歉懷宜,我得過去看看。」
說完便著急地往外跑,直到他跑沒影,我才狠狠上一口氣。
「得虧你來得及,虧你想出這招。」
阿初茫然。
「小姐,西苑那邊真來人了,正好我也擔心小姐,這才趕來傳話。」
哦?這倒有意思。
看來這位周姑娘也沒那麼清風明月嘛。
不過也與我無關。
我按住口湧起的噁心。
Advertisement
「阿初,你給我拿碗桂花酸梅湯,跟那爛人周旋許久,我快吐了。」
阿初福應是,很快便端了酸梅湯回來。
就在此時,一室靜謐中突兀地響起門窗搖的聲音。
我習以為常地朝阿初擺了擺手。
阿初識相地退出廂房,並關嚴了房門。
門合上的一瞬,悉的紫檀香已然將我包裹,我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落了炙熱的懷抱中。
3
男子姿容雋逸,眼低垂,目裡盡是魅我的意。
來人人正是當今聖上最寵的麼弟慎王蕭樾。
也是與我暗勾搭了兩年的小兒。
「拿到和離書了嗎?」
我用手隔開蕭樾,憤憤瞪了他一眼。
這人真煩,哪壺不開提哪壺。
蕭樾一看我臉就懂了,頓時氣炸,他對和離書的執念不亞于我。
「乾脆讓我手把季珩殺了,省得好事多磨!」
我敲他腦袋,「那可不行,我可不想一直掛在季家的族譜上,更何況我還有下一步計劃呢!」
蕭樾心有不甘。
「不然幹等著嗎?季珩憑什麼強綁著你,你倆本來就不該在一起!」
蕭樾說得沒錯。
我嫁給季珩,本就是一個錯誤。
當年父母親驟然離世,讓我來京城投奔有祖輩的季家。
父親說,季家世代忠良正氣,定不會虧待我一個孤。
可父親忘了。
忠良也有墮落時,季家早已大不如前。
我帶著萬貫家財上京,本也不是為了投奔或嫁人,而是打算在京城闖經商,重新打響沈家巨賈的名堂。
然而,當時的我太天真,不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
沒發現季母早在收到我爹娘託付我的信時就開始算計我。
我初季府,讓季珩進我院子,打著見新來妹妹的旗號想毀掉我的名聲。
只算了我的品,季珩才剛出現在我面前,我便毫不客氣地將他打出了客院。
季珩挨了打面子上過不去,不準下人往外說,季母計劃落空了。
經此一事,我便準備離開季家自立門戶。
誰知季母心思歹毒,為了留住我,不惜重重包圍將我在客院。
後來,還買通府,定下我與季珩的婚書,還在外頭散播沈季兩家的婚事。
我曾逃跑四次,無一例外都被抓了回來。
Advertisement
彼時我羽翼未,平民難與鬥,故而只能蟄伏。
親那天,老虔婆給我下了筋散,五花大綁地扔到喜床上。
這些事,季珩從頭到尾都是知人。
大紅喜堂前,他深表白,說我是他見過最的子,他對我一見傾心,非我不娶。
可我如同案板上的牲畜,被捂捆綁彈不得,他卻當做看不見。
季母圖我家財,季珩貪我,他們無視我的尊嚴,將我踩泥裡肆意踐踏。
季珩該慶幸他那天領命出征,否則他用不了多時便會為我刀下亡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