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宜,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的嫁妝明明是……」
「我的嫁妝明明是你娘搶走拿去買假玉山,被騙賠了個。今日我倆和離,按照盛朝律例,我的嫁妝得還我,現在你們自然得賠。」
季珩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懷宜,你是因我要娶笙兒才如此汙衊我嗎?你醋了是不是?可昨日我跟你解釋過的呀,這隻是緩兵之計,之後我還會……」
「呵——」
我冷笑著步步近他。
「季珩,別忘了當初我如何嫁的你,謊話隨便說說也就罷,怎麼還將自己繞進去呢。」
「不可能,你是喜歡我的,是著我的,不然怎麼會願意守著季府等我三年。」
「喜歡?別笑死人了,這三年只要一想到你娘和你對我做過的事,我就覺得無比噁心。我等在這裡,就是為了今日!」
季珩被我冷憤恨的目刺到,嚇得頭噤聲。
「強佔嫁妝的事你最好認了,否則我再告你一個強搶民的罪。前者只是破財,後者卻是要了你的前途,你自己掂量掂量。」
說完,我又回到座位上悠哉悠哉地喝著茶。
季珩僵持許久,終于認命了。
不過他也不傻,他聲稱所有事係他老娘一人所為,錢財他可以賠,但罪名不該落在他頭上。
果然是老虔婆的好大兒。
也不知道老虔婆這會兒的棺材板不得住。
因為蕭樾的緣故,大理寺不敢怠慢,當天便督促著季珩給我賠償,不計現銀票子、珠寶首飾、田產房產,總之必須得將我嫁妝的數額湊出來。
直到夕快西下,季珩才東拼西湊地湊夠數。
放眼看去,季珩幾乎將大半個季府賠給了我,周笙在旁氣得眼睛都紅了。
和離書批了,戶籍改了,錢也坑到手。
我喜氣洋洋地帶著我的人浩浩地回家。
不過,很快我便笑不出了。
9
用晚膳時,我腦海裡不知怎地靈一閃。
突然想到月事好像許久沒來,連忙讓阿初找大夫。
「悄悄地去,別驚旁人,切忌避開蕭樾手下的醫館。」
阿初很快便將大夫悄悄請府。
不到半個時辰,大夫悄然離開,獨留我怔愣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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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孕了……
在我快離開京城的時候。
阿初很是擔憂,「姑娘,要跟王爺說一聲嗎?」
我默然搖頭。
我不希這個孩子會為他以為能留住我的籌碼,
「那姑娘,你想要嗎?這個孩子。」
我用力閉了閉眼,心中很快有了決斷。
「我要,我要他姓沈,他會是我們沈家延續的香火。」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蕭樾。
他生母早亡,先帝給他的關注與寵也不多,唯一將他捧在手心上溺的,還是一心想將他養廢的皇帝。
他總說自己親緣單薄,也許註定孤獨此生。
從前我總心疼他,如今卻要當那割斷他親緣的人。
太殘忍了,可我卻別無他法。
思及此,我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封信,隨後讓阿初悄悄送去慎王府。
信中我邀請蕭樾來我這宅院小住一段時間。
至,在我離開前與他試試過個[夫·妻·生·活],也當做他跟肚裡的小崽子最後相的時。
第二夜,蕭樾來了。
我還沒看見他,便被他略顯魯地強在床上。
還沒等我開口,他的熱吻便麻麻地了下來。
他惡狠狠地與我舌纏綿,滾燙的氣息相互融。
「不是不要我嗎?我來做什麼。」
思及對他的不公平,我哄人的耐心破天荒高漲。
「想要,但要不起罷了。再過幾天我就要離京,在那之前,我們倆好好過,嗎?」
一家三口,好好過。
蕭樾抿著不說話。
我輕嘆:「你知道我這兩年為何這般拼命掙錢,又為何對那老虔婆痛下殺手嗎?」
不等蕭樾回答,我自顧自地給出了答案。
「我雖出商戶,但自小也是被爹娘寵著長大的。三年前來到京城,我卻被人生生地折斷羽翼,下藥、囚、婚,樁樁件件都將我拖進泥潭裡踐踏。
「被五花大綁扔上喜床時,我狼狽地匍匐著,老虔婆高高在上俯視著我,當時尊嚴碎裂的聲音,到如今仍會夢侵擾我。
「京城對我而言,是噩夢之地。」
蕭樾聽後沉默良久,終究還是下態度,疼惜地將我擁懷中。
「所以你拼命掙錢就是為了掙牢籠,掉始作俑者是為了擊碎舊日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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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他懷裡抬頭。
「唯一變數就是你,如果沒遇上你,我這條路也許不會走得如此通暢。」
蕭樾哼哼兩聲,「說得好聽,不過哄我罷了。」
「肺腑之言啊王爺。」
幸好,這人好哄,多說幾句話很快便將他哄好了。
蕭樾連忙下裳,赤著半躺在床榻上勾引我。
「夫人,快來呀,我等不及了。」
呃……倒也不必這樣。
「這幾天不行哦。」
「為什麼?!」蕭樾滿臉不忿。
「月信。」
「騙人,你不是這幾天。」
「推遲了,可能是最近這些天太煩憂。」
蕭樾:「……」
10
接下來一段日子,我與蕭樾像尋常夫妻一般同住同進,夜裡耳鬢廝磨,日子過得不要太滋潤。
蕭樾生辰那日,我答應與他一起遊湖。
過了今夜我便準備離開,蕭樾得知這事後很是悶悶不樂,卻也知無法阻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