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商人,何德何能呀。
雖于蕭樾的真心,我還是得離開。
日後,他也自有門當戶對的高門子當他的王妃。
12
我和阿初趁夜出發。
蕭樾沒來送我,而是讓侍從一路護送我們出城。
「沈姑娘,王爺他並非故意不來相送,實在是他不了與你離別,這才……」
「無事,我省得,你以後好生照顧你家王爺,別由著他子胡來,尤其是冷酒冷盤用些。對了,我還親手給他做了幾件冬,你與他說一說。還有……」
我絮絮叨叨地代了好半天,終究還是阿初看不過眼,過來催促我離開。
歸鄉思別離。
我也是沒想到,臨到離開對蕭樾的不捨竟洶湧而至,讓我無所適從。
罷了,終歸還是要走的。
就在我轉上馬車之際,寂靜的夜空被一道刺耳的聲響劃破。
霎時間,四五個矇頭大漢驟然現,拿著大刀朝我們的馬車近。
「喲,這麼如花似玉的人兒,兄弟們今夜有福了!」
「大哥,這倆小娘兒們得很,我喜歡!」
我面不善地看向來人,藏在袖子裡的手早已出防工。
左手藥,右手小刀。
阿初也悄悄向腰間的劍。
賊人以為我們手無寸鐵,笑著靠近我們。
阿初趁其不備抬手出鞘,劍凌厲劃破夜空,只一瞬最近一個賊人已經被阿初幹淨利落地抹了脖子。
其他賊人見狀,原地怒吼起反擊,卻不想後又有迅猛的掌風襲來。
是蕭樾的侍衛,他察覺不對折返回來了。
不到半刻,五個大漢紛紛倒地不起。
除開死掉的那個,我又給其中三個下了迷藥,只剩帶頭的那個是清醒的。
「說吧,誰派你來的。」
這條路雖不是道,卻也離道不遠,賊人不敢輕易鬧事。
這五個人如此膽大包天,說背後沒人鬼才信呢。
大漢抿著不敢說。
我也不惱,掏出另一個藥瓶。
一開蓋子就有白煙從瓶眼裡鑽出來,瓶裡發出滋滋的聲響,尤為滲人。
我將藥瓶按在大漢閉的邊。
「不說話那便是沒價值了,沒價值那就給我去死,這等肝腸寸斷的毒藥最適合你這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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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瓶子裡的東西即將傾倒而出,大漢終于不了地大聲求饒。
「我說,我說!求姑放過小的,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錯了!」
大漢將幕後之人買兇殺,順便趁機凌辱我的事一腦兒說了出來。
不出意料,是周笙。
但我好奇的是,周笙一個副將的孤怎麼會跟這些匪徒有牽扯。
眼下我也沒時間查探,只好讓侍衛收拾殘局,回去稟告蕭樾,讓他出面查明真相。
隨後,我便正式踏上歸途。
13
回到爹娘的故鄉青州,我彷彿一尾海的魚。
掉滿枷鎖,過上了優哉遊哉的自由日子。
肚子裡的小崽子也很識相,即便顯懷了也沒有鬧我,讓我得以安心完想做的事。
回來青州後,我拿著爹娘留下來的家財,以及這幾年在京城掙到的銀兩,廣開店鋪,救濟窮人,還聯手本地府開了兩所面向所有百姓的學堂。
爹娘的願,我終于能一步一步實現。
如今家裡熱鬧,外頭生意紅火,我不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凌的孤。
唯一中不足的便是,所不可得……
「姑娘最近神也忒差了些,我見姑娘這肚子比尋常五六月的都要大上一點。」
母心疼地給我搖著團扇。
我慵懶地躺在搖椅上。
「就是子重了,有些累人罷了。」
「可不就是累的麼,本王就沒見過比你更能跑的人,還帶著孩子跑!」
怨念頗深的男聲從後突兀響起。
聽著魂牽夢縈的聲音,我倏地一下從搖椅站了起來,驚得母和阿初魂都沒了。
風塵僕僕的蕭樾也被我嚇得夠嗆,連忙過來扶住我。
「祖宗,你作輕著些!」
我還神遊太虛,言語都不利索。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還沒等蕭樾回答,我眨著眼睛開始哐哐掉眼淚。
「你要跟我搶孩子是不是?你不準搶,孩子是我的,他要給我們老沈家續香火呢,嗚嗚嗚……你不能這麼對我……嗚嗚嗚、嗝……」
見我哭得開始打嗝,蕭樾急得滿頭大汗,最後沒辦法,他乾脆將我攔腰一抱放在他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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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祖宗,誰跟你說我要搶孩子。」
他揮手遣退阿初和母。
「認識這麼久都沒見你哭過,怎的現在變小哭包。」
我一邊打嗝一邊反駁,「你以為我想,還不是這崽鬧的。」
月份越大,我越發多愁善,有時候胡思想一下都容易紅眼睛。
「你真不是來搶孩子的?」
蕭樾沒好氣,「我分明是回來搶娘子的。」
「我不要去京城!」我一癟,又想哭。
蕭樾眼疾手快地住我的。
「誰讓你去京城,你這座山不來就我,我還不能來就你麼。
「我去求皇兄讓我就藩,我的封地就在這邊,以後我就在青州不走了。」
我這才知道,原來蕭樾在我走後第二天就後悔了。
後悔沒能拋下一切隨我離開。
足足熬了一個多月,他終究吃不了這相思的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