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哪日他膩了,將我一腳踢開,只要不被賣到青樓和軍營裡,靠著這做繡活的手藝,我或許也能養活自己。
05
然而蔣偕第二日早上醒來,一床榻,發現邊沒我。
他立刻就急了:「珍兒!」
我聽見聲音連忙回道:「爺,我睡在門外,這就進來伺候您洗漱。」
蔣偕這才想起自己昨晚做的混賬事,他連忙推開門,一把將我連同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他心疼地問我:「珍兒,你冷不冷?快回房裡睡,我人去燒炭火來給你暖暖。」
說完他放下我後,赤著腳慌慌張張的就出了屋子,被從小照顧他的嬤嬤瞧見了,又是一頓好數落,說他將我縱得越發不樣子。
蔣偕聽得直皺眉:「爺的人,爺想怎麼寵著,是爺的事,你再多,就回京城去我阿母邊待著去。」
那嬤嬤見他如此說,立刻閉了,不再多言。
蔣偕再次護短起來,他認為我是他的人,就不會別人欺負了我去,他覺得那是在打他的臉,即使我只是個小小的妾室。
蔣偕對我疚,今日格外好說話,不但將我的冰腳丫子放在他的肚子上暖和,還說要帶我去八寶閣挑首飾,他說全當給我賠罪。
蔣偕在花銷上,對我十分大方,什麼金鑲玉的簪子、紅寶石的頭面、瑪瑙的鐲子他都給我送過。
他要給我挑首飾,我求之不得,那都是錢,以後若是被休了,他若許我帶走,那是我的積蓄。
蔣偕擁著我在八寶閣挑首飾時,隨手一指:「這幾隻,還有那幾盒,都給我心肝瞧瞧。」
八寶閣本就是蔣偕的產業,他逛自家鋪子,花自己的錢哄自己的妾,掌櫃雖然瞧著那些好東西都被捧給了我有些心疼,但也只是賠著笑。
心說這位馮姨娘還真是好命,這麼好的首飾別說小妾,就是家夫人一次也只捨得買個一兩支,蔣偕卻一盒一盒地給我拿。
我從中挑了兩支中等的,他如今捨得給我花錢,但我卻不敢貪得無厭,怕惹他生煩。
妾通買賣,說白了我也不過是他買來的一個對象。
若太貪心,怕哪日他煩了,又將我轉賣出去。
這也是為何我一直在喝避子湯的緣由,我怕孩子生下來後,我被發賣了,那孩子有我這麼個低賤的阿母,在蔣府只怕要被脊梁骨過得不好,倒不如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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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偕見我發愣,知道我又在想那些有得沒得,他嘆了口氣,覺得我什麼都好,就是太小心翼翼了。
他隨手拿了兩盒首飾放進我手裡:「都給你,好好拿著,放心,將來爺若要休你,這些都許你帶走!」
他這一說,我立刻點點頭,恩戴德的差點立刻給他跪下。
但他不缺人跪,于是我激地在他上輕輕落下一吻:「謝謝爺!」
蔣偕角輕輕上揚,正了,忽然就被打了。
來人是魏淮安,他照著蔣偕的臉就是一拳,並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紅著眼質問我:「你這個水楊花的賤人,你居然揹著我跟野男人廝混!」
06
蔣偕是我夫君,算哪門子的野男人?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但也來不及細想,手咬向他抓我肩膀的手,狠狠地用力地,直到他疼得鬆了手。
我立刻奔向跌坐在地上,正被掌櫃攙扶著要站起來的蔣偕:「爺,您可疼?要不要郎中。」
我說這話時,沒有去看魏淮安,無論我曾經多麼心悅他,等了他多久,在這一刻,我清楚地知道,我必須立刻站在蔣偕這邊,不給他任何回應。
因為我絕對不能讓蔣偕誤以為我對魏淮安還有,蔣偕如今才是能決定我生死的天。
蔣偕很滿意我的態度,他沒有遷怒于我,而是將我保在了後,溫聲細語同我說:「你這前夫蠻不講理,你去樓上稍坐片刻,等我打發了他,我們一塊回去。」
我點點頭,依言上了二樓,在圍欄旁坐下。
魏淮安此刻已經被店裡的夥計給制住了雙手,彈不得,不管他是多大的,在八寶閣,誰也大不過蔣偕。
魏淮安原本還想手,他掙扎了兩下沒掙開,正想以勢人,就聽到了蔣偕這句話。
魏淮安皺起了眉頭,心裡生出一很不好的預來:「什麼前夫?馮芽兒是我明正娶的妻!我從未與和離。」
蔣偕見店裡看熱鬧的人多,也不清場,他讓夥計搬過來一張黃花梨椅,自己穩穩當當地坐下來,角噙著一抹笑,對魏淮安道:「不是和離,是發賣,去歲秋收時,你家揭不開鍋,你阿母就以你的名義將賣給了牙人,若不是我買下,如今怕是了青樓裡的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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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也不馮芽兒,我替改名馮珍,我很珍惜。」
「這事你阿母沒同你說過嗎?」
魏淮安聞言,臉瞬間變得煞白,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我的方向,又看了看蔣偕,試圖從我倆的臉上看出破綻和心虛。
但我不看他,只是低下頭喝了一口茶,茶湯今日莫名有些苦。
「不可能啊!我那時候有託同鄉往家裡送銀子,我還在信上與我阿母說,我得了王大人舉薦,要到太子邊做事,怎麼可能揭不開鍋,到了要賣我妻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