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夫君,我瘸了一條。
他卻要將我送給有特殊癖好的李公公。
我不願意,他反手就是一掌:
「不就是玩幾天嗎?他又沒把。
「要不是他獨瘸子,哪得到你?」
可惜,我的已經好了。
為了夫君的前途,我只好剜了他的膝蓋。
將他送上了李公公的床。
01
沈硯這一掌用了十力。
我被他扇得眼前發黑,整個人踉蹌倒地。
鬢邊的珠釵應聲斷裂。
他俯,用力掐住我的下。
【咔噠——】
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李公公就是個閹人,他又不會真把你怎樣?」
他湊得很近,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耳畔,語氣卻無比冷漠。
「你連這都忍不得?如此不識大,有什麼資格做我沈硯的夫人?」
我疼得說不出話。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不耐煩地用力甩開我。
我猝不及防,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瞬間一片紅腫。
沈硯的眉宇間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哭什麼哭?福氣都被你哭沒了。」
他目掃過我的。
「若不是李公公好這口,這等好事得到你這殘廢?」
——殘廢。
聽到這兩個字。
我猛然抬起頭,渾都在發抖:
「夫君,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這條……」
「又來了。」
他打斷了我的話,語氣輕蔑。
「是。你為了救我瘸了條,所以我該一輩子記得你的恩,是不是?
「可我也娶了你了!我原本有機會尚公主的,卻被迫娶了你這麼個殘廢!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在別人面前永遠抬不起頭!他們都在背後笑我沈家門檻矮了三分,笑我沈硯這輩子就配撿個別人不要的破落戶!」
他越說越激,額角青筋暴起。
「蘇婉清,當初我可沒求你救我。」
02
我怔怔地看向自己的左。
思緒飄回了三年前的郊外馬場。
那天,沈硯意氣風發地向我們炫耀他新得的馬。
誰料想那馬卻突然發了狂,帶著失控的他衝向懸崖。
那一刻,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沈硯不能死!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用盡全力氣把他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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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骨頭碎裂的脆響。
最後映眼簾的,是沈硯驚恐的臉。
再醒來時。
沈硯已經守在床邊好幾日了。
他雙眼佈滿,滿臉都是失而復得的後怕。
他抱著我:
「婉清,我沈硯對天發誓,此生絕不負你。
「以後,我就是你的,你想去哪裡,我就背你去哪裡。
「我們一起去看江南煙雨,大漠孤煙……」
七年的仰與痴。
在那一刻,終于有了結果。
我被巨大的幸福淹沒。
卻忽略了他眼底的不甘。
03
我乾了眼淚,慢慢地抬起頭看著沈硯。
聲音還帶著剛哭過的沙啞。
「夫君,那李公公真能幫你嗎?」
沈硯見我鬆了口,當下神也緩和了幾分。
「自然!他可是在前也能說得上話的人。
「婉清,你我夫婦一,我若得了臉,自然也會記得你的好。」
我垂下眼,目落在自己疊的手上。
經歷了心一番掙扎後。
我點了點頭。
「……好。我應你。」
那瞬間,沈硯眼底的狂喜幾乎要溢位來。
他蹲下,溫地捧住我的臉,指腹挲著方才他打過的地方。
「疼嗎?」
我順勢靠在他前,掩去所有表,聲音悶悶的。
「疼,但若是為了夫君的前程,我心甘願。」
沈硯低低地笑了。
他一把將我抱起,輕輕放在床榻上。
隨後,一個吻落在我髮間。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婉清,你真是我的好夫人!
「我這就把這個好消息告知李公公,他定然歡喜極了。」
他轉離開的腳步輕快。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
我才收回視線,看著自己的左,嘆了口氣。
偏偏這個時候。
我的已經好了。
唉。
這等好事只能留給夫君了。
04
這些年來,我從未放棄過重新站起來的念頭。
前些日子。
機緣巧合,我遇見一位雲遊的神醫。
他能斷骨重續。
但他也告訴我,我這已瘸了多年,經脈早已鬱結萎,功的希不到三。
而且過程會如千刀萬剮,常人絕難忍。
「娘子,何必再這趟非人之苦?」
他勸我。
我笑了笑。
最壞,也不過是繼續做個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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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萬一呢?
只要有一的希,我就不會放棄。
我想和沈硯並肩齊行。
每一次敲斷重接,都讓我痛得死去活來,汗溼了一層又一層被褥。
可我卻不覺得苦,心裡想的全是:等我好了,沈硯該有多高興。
就在昨日。
最後一次治療結束。
神醫緩緩吐出一口氣:「娘子,試試看吧。」
我撐著床沿,將那隻跛了三年的腳穩穩地踩在了地面上。
站起來了。
沒有搖晃,沒有劇痛。
我滿心雀躍地想在今晚告訴沈硯這個好消息。
卻沒想到。
他先給了我這樣一個驚喜。
05
第二日晚上。
沈硯帶著一濃重的酒氣回來。
我如常迎上前,替他解下外袍。
然後將溫熱的醒酒湯一勺勺喂進去。
「婉清。」
最後一口醒酒湯喂完,沈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酒意都清醒了幾分。
「我與李公公已說定了。三更他就過來,你準備好了麼?」
我垂下眼,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