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順從的模樣似乎取悅了他。
沈硯低笑一聲,用力將我拽倒在榻上!
沉重的軀隨即下,酒氣噴灑在我的臉上。
「婚三年,我們竟未真正做過夫妻……」
他一邊胡扯著我的帶,一邊含糊地嘟囔著。
「與其給那閹人,倒不如讓我先試試,看看瘸子與尋常子有何不同……」
【刺啦】一聲。
襟前布料應聲而裂,涼意襲上。
我沒有掙扎,只是靜靜著他。
他被這眼神看得作一頓,醉眼迷濛裡竟浮起一憐惜。
「你這張臉,確實是頂好的。可惜了……」
只可惜,是個瘸子。
這句話他甚至無需說完。
這三年來,每一次他及我時,眼中閃過的嫌惡,早已替他說了千遍萬遍。
沈硯息著,急不可耐想要更進一步時。
作突然僵住。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居然……給我下藥……」
隨後,便綿綿地栽倒在我旁,再無靜。
06
屋很安靜。
只有燭火時不時地噼啪作響。
我慢慢坐起,將被扯開的襟仔細攏好。
就著昏暗的燭。
我認真地端詳沈硯的臉。
眉目俊朗,鼻樑高。
確實生了一副極好的皮囊。
難怪李公公念念不忘,甚至不惜在他的馬匹上手腳。
想讓他墜馬殘廢,好徹底絕了他娶妻的念頭,將他變籠中雀。
只是李公公算了我這個【意外】。
我以為是我救了沈硯。
卻不曾想是我害了他。
他這些年仕途困頓、鬱鬱不得志。
都是因為我無意中壞了李公公的好事。
一想到這裡,我就愧疚難當。
幸好,一切還來得及。
我利落地翻床,取出早已備好的麻繩。
將沈硯的翻過來。
先是手腕,再是腳踝,一圈一圈,不斷纏繞收。
這種結,越是掙扎,便束得越。
民間稱之為豬蹄扣。
隨後,我撿起地上的裹腳布。
住沈硯的下頜,撬開了他的,將那截布條仔細塞了進去。
確保抵住舌,既不會讓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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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腦後打上了一個蝴蝶結。
好了。
即便一會兒痛到極致。
沈硯也不會咬傷自己的舌頭了。
夫妻一場,我總會替他考慮得周全。
07
我從枕下緩緩出一把刀。
這是從城西老劉屠戶那裡買的,花了一錢銀子。
他說這刀專為肢解豬骨,鋒利無比,畜生不會太罪。
我深吸了一口氣。
將刀刃懸于沈硯左膝蓋上方。
第一刀落下時。
手竟有些抖了。
刀刃偏了,只劃開皮,嵌在堅的髕骨邊緣,發出令人牙酸的聲。
「唔——!」
麻繩繃。
沈硯開始無意識地搐著。
我刻意減了醒酒湯裡的迷藥分量。
畢竟是藥三分毒。
我不捨得讓他承任何一點風險。
我蹙了蹙眉,對自己的失準有些懊惱。
接著,我將刀微微拔出,調整了角度。
這次,鋒刃準地楔骨。
手腕用力。
向下一旋。
【咔嚓。】
輕微的脆響後,筋被徹底斬斷。
「呃啊啊啊——!!!」
鮮噴湧而出,瞬間浸了床褥。
沈硯從劇痛中徹底驚醒。
他的瞳孔放大,倒映著我濺了幾點珠的臉。
「夫君,你醒了?」
我抬手,用袖口輕輕拭去頰邊溫熱的跡,溫地看著他。
「嗚!嗚嗚嗚——!!」
他終于看到了我手中的刀,看到了自己模糊的膝頭。
恐懼過了劇痛。
他越是死命掙扎,麻繩就勒得越深。
膝間的猩紅流淌得更快了。
「別怕,夫君,」
我輕地幫他拭著額頭的汗水。
「方才左是我不練,讓你多了苦。現在我有經驗了,右一定會很快。」
看著他哀求的眼神,我微微一笑。
「不會讓你疼太久的。
「我保證。」
目落在了他拼命掙扎的右上。
我再次穩穩舉起了刀。
08
手起,刀落。
「呃啊——!!!」
沈硯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他那總是微眯著的桃花眼此刻瞪得幾乎要裂開。
裡面盛滿了痛苦和恐懼。
鮮噴濺。
有幾滴落在了我的邊。
我微微一頓,出舌尖,輕輕去。
甜的。
「呃……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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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拼命搖著頭。
我溫地拔出了塞在他口中的裹腳布。
「蘇、婉、清!!!」
布條離口的瞬間,他拼命罵我。
「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啪!】
我眼眶瞬間就紅了。
抬手便扇了他一掌。
「夫君!」
我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言語如刀,最是傷人!我都是為你好,你怎麼能用這樣骯髒的字眼罵我?我的心……好痛啊……」
「賤——!」
【啪!】
又一記更重的耳。
「你……」
【啪!】
我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手掌。
沈硯終于不再罵了。
只是用那雙赤紅的眼,怨毒地瞪著我。
我心口一陣悶痛。
委屈的淚水滾落下來。
我的夫君。
他終究還是不懂我的苦心。
09
「夫君,是你親口說的呀。」
我蹲在他面前,耐心解釋著。
「李公公喜歡瘸子。
「可你看我……」
我站起,在他震驚的目下,輕輕踮起腳尖,原地輕盈地轉了一個圈。
裾如花綻放,姿態曼妙。
「不……不可能……你的……你的明明……」
沈硯的聲音抖得不樣子。
「是啊,夫君,我的已經痊癒了。」
我微笑著,坐到了他鮮汩汩、膝蓋盡碎的雙上。
「啊——!!!!」
他又悽慘了一聲。
我晃了晃。
沈硯的慘轉為破碎的嗚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