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到極致,是不出聲的。
我淡定地幫他著額頭的汗珠。
「夫君,你可知李公公為何喜歡瘸子嗎?」
沈硯渙散的目艱難地聚焦在我臉上。
我俯,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
「因為瘸子……跑不了呀。
「跑不了,才能被他用鏈子鎖在室裡,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我緩緩過他的臉。
「你知道李公公最得意的收藏是什麼嗎?是男盂和玉珊瑚哦……」
沈硯全抖得厲害。
「所謂男盂,便是尋那容貌極盛的男子,斷去四肢,心養在甕中,只留頭顱觀賞……
「玉珊瑚倒是還好些,是將肢扭曲奇特姿態,再刷上釉彩,做個擺件。」
我的語氣帶著一天真的好奇。
「夫君這般品貌,不知會被做哪一種呢?」
「不……你胡說!他明明……明明是要你……」
沈硯崩潰了,恐懼幾乎垮了他的神智。
「從始至終,李公公想要的,都是你啊,我的傻夫君。」
我輕輕嘆了口氣,眼神充滿了自責。
「都怪我,三年前多事救了你,平白壞了你和李公公的大好姻緣,害你蹉跎多年,盡打。
「不過你放心……」
我捧住他面無人的臉,語氣溫似水。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如今在他心裡,你便是那硃砂痣。他一定會好好疼你的……」
「不……不!蘇婉清!你瘋了!」
沈硯發出最後的力氣,瘋狂嘶吼著。
「來人!!快來人啊!救命啊!!殺了!!」
10
我用帕子浸了溫水,仔細拭沈硯上的汙。
「夫君,你忘了嗎?今晚院子裡的人都被你支開了。」
我指尖一頓,停留在他哆哆嗦嗦的上。
「就算你喊破了嚨,也不會有人來的。」
這一刻,沈硯終于認清現實了。
恐懼的淚水滾落。
他哭得語無倫次。
「婉清……婉清我知錯了,看在我們三年夫妻分上,求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會對你好,只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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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涕淚橫流的臉。
我心中莫名升起一煩躁。
剛好不容易才乾淨的,又髒了。
實在沒忍住。
我「嘖」了一聲,語氣也有些不耐煩了:
「不就是玩幾天嗎?他又沒把。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般想不開?
「這機會千載難逢,多人求都求不來。你就不能為了咱們的將來,忍一忍嗎?
「別哭了。福氣都要被你哭沒了。」
他眼中最後一點亮熄滅了。
只剩一片死灰。
「夫君,你放心。」
我話鋒一轉,聲音又了下來。
「我不會讓李公公把你帶走的。」
看著沈硯眼中重新的微弱希,我角的笑意更深。
「帶走,那可是另外的價錢。」
「不……殺了我……現在就殺了我吧!」
沈硯扭著,又拼命掙扎起來了。
俊的臉上只剩下扭曲猙獰。
唉。
我輕輕嘆了口氣。
夫君這樣激……可不行呢。
若是待會兒衝撞了貴人,毀了大好的前程,那該如何是好?
于是,我從袖中取出一個素白的小紙包。
住沈硯的下,往他裡灌了進去。
他頭猛地一,下意識想吐。
我用掌心捂住了他的。
等到他裡的沫將末融化了,徹底咽了下去。
我才緩緩鬆開手。
11
沈硯死死瞪著我。
「你……你給我喝了什麼?!」
我神未變,替他攏了攏額前汗溼的碎髮。
「沒什麼。一點助興的玩意兒罷了。」
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
我繼續補充道:
「哦,是從你給李公公準備見面禮裡面找到的。」
我真心實意地讚歎,
「夫君想得真周到,連這個都為我備好了。」
「毒婦!你這個毒——!!」
最後那個字未能出口。
我蹙起眉,撿起一旁的裹腳布重新塞回他裡。
「夫君,我不喜歡聽你罵我。
「下次若再這般……我可真要生你的氣了。」
藥力很驚人。
不過一盞茶的景。
沈硯蒼白的臉頰泛起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我取來妝奩,蘸取香,替他上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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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遮蓋了淤紅。
沈硯又恢復了幾分往日的俊秀模樣。
隨後,我利落地換下凌被褥,鋪上繡著並蓮的錦被。
又在床賬兩側,上了紅【囍】字。
金龍喜燭被點燃。
映得一室暖紅。
雖則簡陋,倒也勉強有了幾分房花燭的意味。
算算時辰,該來了。
12
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李公公幾乎是進來的。
自一進門,他的視線就粘在了沈硯上。
【咕咚——】
口水吞嚥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我適時挪步擋在他的視線前,福行禮,語氣恭敬。
「公公,您答應過的,今晚過後定要為我夫君言,他往後,可就全倚仗您了。」
李公公這才不耐地瞥我一眼,尖細的嗓音響起:
「以後他就是咱家的人了,還能虧待了他不?」
他了手指,滿臉急。
「你還杵在這兒作甚?春宵一刻值千金吶。」
我惶恐地低下頭,唯唯諾諾地退向門邊。
正當要出門檻時。
我忍不住回頭,鼓起最後一點勇氣:
「公、公公……
「我夫君他尚未經人事……」
我咬了咬下,聲音滿是懇求:
「求您……千萬……憐惜些……」
說完,我不敢再看屋景象,快速退了出去。
將那滿室的暖紅關在了後。
13
我靜靜守在門外。
屋,令人作嘔的聲響持續傳來。
直至天將明,靜才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