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嬤嬤還專程帶我去看過,許多人不住為人唾罵,都自盡了。
那給我留下了極大的影,我發誓決不能讓自己做一個和離的人。
先是裴從野咒我嫁不好。
現在沈卿又提什麼和離。
這些男人一個兩個都不安好心。
裴從野已經被我踢掉了,現在得趕跟沈卿斷了。
我連忙問他:「你跟林姑娘進展到什麼程度了?何時親?」
沈卿微笑道:「怎麼?楚楚吃醋了?」
我急道:「你說什麼瘋話呢,你只是個沒有名分的夫,髒了我換掉便是,何須吃醋。我只是想告訴你,帝有可能會給你跟長寧公主賜婚,你好好想想怎麼安置林姑娘吧!」
沈卿的臉一點點沉下來,眼底冷淡得好似結了一層霜花。
唉,他也是命苦。
先是迫于二姐的權勢,只能委于我。
現在眼看著我們契約到期了,又有長寧公主這座大山擋路。
我見他實在不高興,安他:「不過你陪我這些日子,既有功勞又有苦勞。我跟長寧公主不錯,若你不願意娶,我幫你去說一說。」
沈卿低頭玩著我腰間的瓔珞,淡淡地說道:「三小姐還真是心善。」
我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赧地說道:「常言道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我如今全你們,也是積德行善,希月老瞧見,賜我一個好夫君呢。」
玉蓉朝我揮揮手,示意我該走了。
我便對沈卿說道:「好了,咱們就此別過。往後,你無需再給我傳信了。」
我要走時。
沈卿忽然出個奇怪的笑容:「三小姐出嫁時,會請沈某喝杯喜酒嗎?」
我還沒回答,他便說:「若是到時候跟新郎說錯話,可如何是好呢?」
我再遲鈍,也聽出了其中的威脅之意。
我想了想,認真地說道:「你若是欺負我夫君,毀了我的婚事,我會讓二姐掉你哦。」
沈卿這下子徹底面無表了。
他扯過我的手,給我了掌心的汗,冷淡地說道:「三小姐做得好,往後若有人欺負你,你便以權人。只是放狠話的時候別張,臉頰紅撲撲的,便顯得有些可了。」
我地說道:「嗯嗯,又學到了!謝謝你!我回去多練練。」
Advertisement
07
回家以後,我洗了個香噴噴的澡,換上香的寢睡了一會兒。
許是今日一連踹掉了兩個心懷不軌的男人,心裡放鬆,竟然夢到了從前的事。
剛滿十三歲的我,穿著黯淡的青站在屋簷下。
秦嬤嬤拿著戒尺,重重地打我的掌心。
嚴厲地說道:「三小姐!為子,怎能日日想著穿打扮,如此不穩重呢?你還嫌徐家的名聲不夠差嗎?」
我委屈地想著,我也只是想穿些鮮亮的罷了。
秦嬤嬤看穿我的想法,嘆息道:「大小姐從了軍,二小姐做了謀士。你出門也知道,如今整個青州是如何看咱們徐家的。」
我抿著,落了淚。
我當然知道。
「人也能從軍?哈哈,難不給兵卒們暖被窩啊。」
「要我說,什麼帶兵打仗,莫不是以訛傳訛,徐朝輝其實是去做軍了。」
那些人湊在一起眉弄眼,越說越離譜。
我鼓足勇氣站出來,想斥責他們,想反駁。
我大姐來信說,在軍中又升了一級!
如今是千夫長了,才不是什麼……什麼軍。
可那些人的目看向我的時候,我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眼淚反而流下來。
我厭惡了自己這樣懦弱無能。
明明佔理,明明心裡想好怎麼說了。
可真正要去爭辯時,眼淚比話先出來。
他們肆無忌憚地笑道:「子無才便是德,聽說徐文素居然在王府做謀士?莫不是整日謀算著如何伺候王爺?」
我的眼淚越來越多,子也搖搖晃晃的,幾乎要暈過去了。
我努力張說:「不是,我二姐被委以重任,……」
可我聲音實在是太小了,旁人本聽不到。
「哈哈哈,快別說了,徐三小姐眼都哭紅了。」
「有大姐跟二姐的浪樣子,想必將來也不是什麼安分守己的好姑娘。」
我不住那些刻薄的話,當場暈了過去,淪為青州笑柄。
我醒來時,抱著秦嬤嬤大哭一場以後,又病了一個冬天。
在家養病,我整日閉門不出,越發怯弱敏。
大姐跟二姐越來越忙,給我寫的信也越來越。
倒是娘,總是給我寫信,寄東西。
Advertisement
我孤零零地坐在冷冰冰的屋子裡,恨極了們。
娘和離時,認真地跟我說:「如今外面世道很,你早產一個月,本就弱,要好好養著。等娘跟你姐姐們安定下來,再帶你走。」
我很想跟著們一起走。
可是秦嬤嬤同我說:「子在外謀事本就不易,若帶你一起,你娘會過得越發艱難。」
所以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們離開。
好幾年過去,們始終沒來接我,我越等待越無。
漸漸的,娘教導我要自立自強的那些話,都模糊了。
外面的世道越來越,一直在打仗。
青州地偏僻,易守難攻,倒是清淨。
大姐跟二姐在青州的名聲越來越差,連帶著徐家也飽爭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