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爹爹還偶爾來看看我,後來便任由我住在偏院自生自滅。
秦嬤嬤只教我讀《三字經》《千字文》《誡》《婦德》。
說娘跟姐姐們便是讀了太多書,生出了許多妄想。
秦嬤嬤有時見我過得清苦,心疼地摟著我說道:「好姑娘,老奴也是想讓你將來能有一樁好婚事。老爺不為你籌謀,只有你安分守己、賢良淑德,才能嫁個好男人啊。」
若不是大姐跟二姐功了,也許我早早就會嫁人生子,做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婦人。
們親自來接我時,一見我便愣住了。
娘先撲過來抱著我,嚎啕大哭:「阿鸞!你怎的……怎的……」
娘哭得說不出話。
後來娘提起那件事,還是難過地說道:「我瞧著你穿著老氣的裳,怯弱又地站在廊下,恭恭敬敬地朝我們請安,那時我的心都碎了。」
我原名徐青鸞。
後來娘和離了,爹說這個名字太不安分,便給我更名為徐楚楚。
姐姐們跟娘在徐家暫住了幾天,想看看我這幾年是如何生活的。
我站著伺候們用飯,每頓飯只吃三分飽。
對上們不解的目,我乖巧地說道:「將來嫁人也是要先伺候婆母夫君用飯的,我這是提前適應一下。我多吃一點就容易發胖,青州男人們喜歡清瘦的子,我吃些也是為了更好的嫁人。」
嫁人嫁人,我所做的一切都為了這個。
們沉默了許久,飯都吃不下去了。
我用過飯以後,每日都要雷打不地抄經書,這樣才能靜心修心。
還要忍著疼痛將裹帶束一些,防止生出一副放的子。
大姐跟二姐為了我的事,私下裡爭吵起來。
大姐說:「要我說應該把阿鸞送到兵營去歷練!」
二姐卻說:「本就容易生病,你不是折磨?去書院多讀書就好了。」
娘一直哭個不停,說後悔將我留在徐家。
秦嬤嬤跪在地上平靜地說道:「老奴知道大小姐跟二小姐還有夫人這些年在外面見多識廣,覺得老奴教壞了三小姐。」
「可早年間,子本就以賢良淑德為貴,三從四德為榮。」
「只是如今天下了,禮教也形同虛設,人能做男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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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青州百年前出過一位存天理、滅人的聖人,便世世代代最注重子德行。」
「老奴不知你們能否活著回來。」
「老奴只知道,只有那樣教導三小姐,才不會活得痛苦。」
我推門而,怯生生地說道:「楚楚謝謝姐姐們的好意,你們別怪秦嬤嬤,我覺得我現在也好的。我只想嫁個好人家,相夫教子,持家務,平平淡淡地過一生就好。」
娘抱住我,並沒有因為我的志向而取笑我。
只是紅著眼睛笑道:「如今你姐姐們發達了,等回了京城,一定會為你覓得佳婿。阿鸞……不,楚楚,娘只是想告訴你,婚也好,不婚也罷,你都要擁有讓自己幸福的能力。」
我很想反駁娘,不婚是無法幸福的。
子過了十八不嫁,在家會被嫌棄,在外會被恥笑,如何能夠幸福?
後來我才知曉,京城早就不一樣了。
帝登基後,民風開化,子二十出頭不嫁也是常事,甚至還能立戶。
我初到京城時,正是夏日。
瞧見好多子穿著清涼的半臂,白的脖頸跟鎖骨都著,嚇得臉都紅了。
這三年來,我倒是適應了許多,也敢穿稍微的裳了。
只不過,我還是想親嫁人。
娘總說,幸福是一種選擇。
只要我過覺得幸福,怎麼選都好。
大姐跟二姐有璀璨的人生。
娘也每日活得瀟灑。
唯有我,自學的諸多本事,都是為了嫁人而努力。
我認真地想著,打理好一個家,便是我的終志向呢。
08
既然跟裴從野、沈卿斷了,那我親的事也該提上議程了。
我鼓足勇氣把最真實的想法說給姐姐們還有娘親聽。
們表示非常理解。
娘欣地說道:「楚楚,只要你能說出心裡的想法,我們就開心。無論做將軍,還是做文,又或者像你去相夫教子,都是人生的一種驗罷了,你幸福,就夠了。」
不得不說,大姐跟二姐還是聰慧。
玩過裴從野跟沈卿兩個男人,我真的知道我想嫁一個什麼樣的男人了。
我掰著指頭數道:「要沒有、味、強力壯、知道哪裡有最好吃的零,最好用的胭脂水。還要有些趣,琴棋書畫樣樣通,閨房之中能取悅我。最最重要的是!不可以有什麼未婚妻、白月。好啦,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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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著下,苦思冥想有什麼人符合。
二姐盤著珠子,垂著眼簾在腦子裡迅速搜尋人選。
我娘拍拍桌子喊道:「都醒醒!想有什麼用,要去做!張榜出去,告知全城,說咱們家要為楚楚擇婿,聘禮不了!」
大姐瞄我一眼說道:「這不是怕給楚楚選到不好的男人嗎?」
二姐也發愁地說道:「楚楚可是接不了和離的。」
我娘也哽住了。
這是個大問題。
我想了想,臉紅地說道:「嫁一個怕和離,那乾脆嫁兩個,離了一個還有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