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我跟林姑娘也只是早認識幾年,你不必再喊我什麼哥哥,徒增誤會。」
林月雪見他這樣絕,惱怒說道:「沈大人也不必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你當初有那麼多法子救我爹,非要大張旗鼓地去左相家門口跪著,還不是想找個理由接近徐三小姐!」
沈卿笑了:「林姑娘說願意與我做妾,其實是不想跟著林大人回老家過清苦的日子,別裝得對我有深似的。好了,趁我還有些同心,你快些走。外面的桌子上,我給你準備了些銀錢。」
林月雪見再無商量餘地,只能哭著離開了。
沈卿心浮氣躁地坐在桌前閉了閉眼,提筆寫了一頁心經,這才沉靜下來。
誠如林月雪所說,他是有目的地去徐家跪著的。
他對徐楚楚稱得上一見鍾。
後來又在許多場合見到。
打定主意要接近。
可是剛走過去,便被一個玉蓉的丫鬟攔下。
玉蓉從懷裡拿出個冊子翻了翻,面無表地說道:「沈大人在二小姐給的黑名單上,二小姐說您這人面熱心冷,腹黑狠,不是良配,斷不可接近我家小姐。」
沈卿這才知道,他看上的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左相之妹徐楚楚。
聽到這些評價,他勾笑了笑。
他以寒門份考取狀元,在帝大刀闊斧改革之際,卻頂著林大人學生的名頭,被迫上了清流頑固派的賊船。
朝中文最忌諱背刺師門。
若他是不得不從,有苦衷,那便不一樣了。
所以,他打著為林大人求的名義,跪在了徐家門口。
沈卿等了三天三夜,終于瞧見他心心念念的人走了出來。
穿著一淡紫的裳,披著斗篷,小心翼翼地走過溼的臺階。
沈卿覺得呼吸都要停滯了。
這世間怎麼能有人正正好長在他的心坎上呢?
怯弱又明亮的眼睛,好似林間小鹿。
同他說話之前,還要暗暗地咬一下,彷彿在為自己鼓勁兒。
一張,話還沒出口,臉先紅了三分。
催促他拿傘,又急又。
左相說:「沈大人只要跟我妹妹談談,哄高興了,你的心事我幫你了卻。」
徐楚楚說同他裝裝樣子。
沈卿那時說:「左相讓我同三小姐談說,我本就不會,無需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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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徐楚楚低著頭的怯弱樣子,強忍著心湧的誼。
左相不喜歡他有功利佔有慾的格,怕他傷害到徐楚楚,他只能裝出風輕雲淡的樣子。
沈卿過目不忘,凝神一會兒,提筆把今日參選的人名都寫出來。
他看了看那些名字,將強有力的對手圈出來。
其中裴從野三個字尤為醒目。
是個勁敵。
徐楚楚在青州老家長大,拘束慣了,裴從野上有喜歡的野跟灑。
沈卿在這邊分析裴從野。
裴從野也把他打聽了一遍。
裴從野暗暗想著,這個沈卿不好搞。
這些酸臭文人,最會哄人。徐楚楚耳子,只怕會被哄到。
兩個人還沒開始較量,已經把對方視作死對頭了。
10
選婿的事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我每日都會出一道題目。
「今日午膳吃什麼?」
「從這二十件裳中,挑一件合我心意的。」
「買兩樣糕點送過來。」
「寫一句詩送來。」
別說,經過一又一篩選,發現還真有兩個人很有趣。
玉蓉笑眯眯地說道:「三號跟六號又全中了!」
這個三號寫的詩作得不怎麼樣,可他附贈了一支玉蘭花,很合我心意,我也留了。
至于六號挑的糕點雖然不太合我胃口,可他在糕點上用料畫了一隻小兔子,很可。
今日最後一,三號跟六號留到了最後。
若我見了他們覺得中意,我便能婚了。
想到這裡,我臉熱熱的。
也不知我未來的兩個夫君長什麼樣子。
玉蓉打趣我:「小姐這臉燦若桃花,就算不上胭脂也足夠漂亮了。」
我在鏡子前左看看右看看,地說道:「走吧,去見見他們。」
11
徐家廳堂,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裴從野跟沈卿見到對方的那一刻,眼神流出同樣的意思。
「這個賤人果然選了!」
可表面上全都彬彬有禮,謙讓起來。
「裴兄先坐。」
「沈兄年紀比我大,還是你先坐吧。」
「裴兄說笑了,你職比我低,我讓讓你這後輩又如何。」
三言兩語,就鋒起來。
裴從野暗暗打量沈卿,賤人穿得倒是好看!領子開那麼大給誰看!
沈卿也一眼把對方從頭看到腳,一香胰子味兒,勾引誰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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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朝輝跟徐文素站在屏風後面,看到這兩個人鬥似的,忍著笑。
徐朝輝低聲說道:「本是想跟你較量較量,證明我選的人更對小妹胃口,沒想到啊,就連這個沈卿都留到了最後。文人狡詐,可不是什麼好夫君的人選。」
徐文素笑得有竹:「我早料到小妹兩個都會喜歡。裴從野年心,熱烈又可。沈卿心思雖重,可是善觀察,更細膩。小妹自吃了太多苦,需要有人帶著去玩兒,更需要有人能第一時間關注到心細微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