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思太多,我怕你。」
燕子春輕輕「啊」了一聲:「你放心。」
「我放心什麼?」
他垂下眼睛,神和,好似在哄人:「我已經沉淪。」
這個溫的語調讓我不自抖了一下,了胳膊,覺起了皮疙瘩。
「你沉淪,與我何幹?」
他微微搖頭:「我不是在請你負責,而是在和你說明……超出控制,不可自拔,清醒但縱容,這是沉淪。」
他著我的眼睛,熱烈到灼人:「你對付我,輕而易舉。」
明燦的私庫裡到底有什麼這麼吸引他。
男計都用到這個份上了。
我不得不回應:「誰說我不喜歡表哥了?」
他有竹的表怔住。
我面帶愁苦:「我來找你學習經商,變得出眾,表哥就會喜歡我了嗎?」
他出不可理喻的神:「你來找我是為了明燦?」
我將目放遠,哀哀慼慼:「燕子春,你說,我要怎麼做表哥才能喜歡我呢?」
半晌,才有回應。
燕子春冷冷咬牙:「他可真是你的好、表、哥。」
16
表哥說我上不得檯面,就別怪我禍水東引。
兩個順風順水的大爺都在我這裡壁,都因為明燦。
管他們真還是假意,願意承認自己比不過明燦嗎?
這些天之驕子,一個比一個驕傲。
他們兩個一起來過家一趟。
在明燦的院子裡待了很久,據說在吵架。
後面還上了手。
有下人聽到明燦說:「你們太沒用,還要怪我?廢!」
那時我正在喂我的小棗,它在馬場上撒歡了,氣神越發好。
等我喂完馬,轉就看見一個缺了半截袖子,一個袍上多了腳印。
我遠遠對他們行禮,然後離開馬廄。
沒和他們說一句話。
回到院子,明燦已經在桌邊等著。
我擺出驚喜的樣子:「表哥,你來找我?」
他著手指,看了我一眼,含糊地點頭,指著自己的臉:「我又傷了。」
我拿出藥箱,給他塗藥,擔憂地問:「怎麼又傷了?方才我在馬廄看見了許公子和燕公子,你們又切磋了?」
他抬著眼睛,我們的距離很近。
他好像往外看了一眼,極快地收回目:「嗯,隨便練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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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他吹了吹傷口:「下手也太重了。」
明燦的眼睛忽閃忽閃:「他們也傷了。」
我沒什麼表示。
他盯著我,說:「許流風和燕子春,你覺得他們兩個人怎麼樣?」
我不小心蹭到他的傷口:「表哥為什麼問這個?」
他疼,眼中浮了一片水霧。
「唔,隨口問問,你不想回答也沒事。」
我放輕手上的作:「許公子為人開朗,直率,燕公子聰穎縝,溫潤隨和,都是很好的人。」
「哦?」明燦的聲音上揚,聽起來怪氣,「看樣子你喜歡他們。」
對著那塊淤青,我用力按下去。
他捂住臉一下跳起來。
我摔了藥瓶,紅著眼睛:「明燦,我心裡的人是誰你不知道?」
明燦一下慌,手足無措:「溫舒,表……表妹,你別哭,我錯了,我不問了。」
他手過來給我眼淚。
我狠狠打了他一掌:「你就仗著我喜歡你,就這樣糟踐我的心意,你給我出去!」
我推著他,把他推出門外,門外兩邊站著兩個門神。
各個面無表。
只有明燦臉上多了一個掌印,臉上還帶著笑。
我沒管他們,重重關上門。
17
許流風來見我,我不見。
燕子春去馬場找我,我到忙,躲著他。
明燦也被拒之門外。
晾了他們幾天,明燦送來請帖。
明王舉辦了一場狩獵,彩頭是一把西洋火銃。
明燦讓我一起去,就當散心。
他祈求地看著我,這次我沒拒絕他,帶著小棗一同去狩獵會。
地點在城外西山,來了許多公子貴。
皆是騎裝在,英姿颯爽。
明燦帶我走向許流風他們。
再見面有些不自在,許流風錯開眼,用冷漠的側臉面對我。
燕子春戴著溫潤的假面,如初見那樣對我頷首。
「九哥,就是救的我。」
我在馬場救下的十四皇子也在這裡,他拽了一下側的年。
明王長了一雙慵懶的丹眼,側目看過來時像是燕尾飛。
「知道,全京城沒人不知道。」
我在幾步外停下,向他行禮。
明王,季雲禮。
四人約定中的最後一個人,出現了。
18
季雲禮看人都是垂著眼睛,輕輕掃一眼,不屑掩飾自己的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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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用稀罕明燦私庫裡的寶貝,但是許流風和燕子春都在我這裡壁。
他便將我看在了眼裡,親自來見一見。
「聽聞溫小姐騎湛,今日本王準備好見識一下翩若驚鴻的姿了。」
他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戲謔。
我垂眸,不急不徐地回答:「承王爺謬讚,我那日能救下十四皇子,也有許公子和燕公子的功勞。」
那兩人聞聲皆是一,下意識看向我。
明燦也看著我,眼裡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都裝作沒有看到:「許公子指導我武功,燕公子接納我進馬場學習經營,多虧他們,我才有幸救下十四皇子。」
季雲禮微揚眉梢,看了許燕二人。
方才還是怨夫臉,人一句話就哄好了。
獨獨明燦換上了他倆方才的臉。
我頓了一下,接著說:「還有,多虧了表哥,是他的信任和全,才讓我有機會獲得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