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病。
佔有慾最強那年,府裡的狗都要被我搖一搖。
「報備!報備一下!」
裴潯不了。
第六次準確無誤撞見他和同一個花魁幽會後,他提了退婚。
「妒婦!跟蹤狂!你什麼親啊?就該去坐牢!」
我好難過。
瘋狂黑化,籌劃打造小黑屋。
但計劃猝。
因為我剛出門,就被一個話癆堵住去路。
「聽說你退婚了?考慮我一下嗎?」
「我高一米八八,三圍是一百零三、八十三、一百,長二十二。」
「今天我走了三千八百二十五步,從府裡到你家,吃了兩碗飯,三個菜一個湯,沒有和人說過話,出門時帶了一份桂花糕。」
「對了,你吃桂花糕嗎?」
1
裴潯真的讓人上門退婚了。
說辭是——
「哪個男人不三妻四妾,在外喝酒應酬?」
「還沒過門便如此善妒,做出跟蹤這樣的丟臉事,你家姑娘,我們裴家可不敢要。」
臨走時,甚至還:
「裴家認識一個神醫,若你家姑娘需要,可以介紹。」
可惡!當初明明是裴潯主和我搭話。
也是他窮追不捨,發誓:「姜姑娘,只要你願意嫁給我,我此生定一心一意對你,絕不二心!」
可定親才過三個月。
我就頻頻捉到他在不同的畫舫,和同一個花魁共飲。
我承認,我當時有些激。
抓住他的領,暗質問:「你不是說你最我嗎?為什麼要出來喝酒?為什麼要和別的人說話?」
但我激不是應該的嗎?
裴郎啊裴郎。
是誰讓我變這樣子的?
是你啊!
是你先招惹我的,現在卻想離開我?
不可能!我要將你關起來!讓你兌現承諾只能看我,只能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2
我是個病。
第一次聽說「病」這個詞,那年我五歲。
我娘的一個好友來慶看,于是夜宿在那位姨母府中。
第二天,我就暗了。
「不要笑了!外面都有誰啊?睡在外面,你就那麼高興嗎?」
「你也抱著,給講《小鴨子找媽媽》的故事了嗎?回答我啊!講了嗎?」
「明白了,不想說是吧?那就別怪我把你關起來了,哈哈哈!」
我娘差點瘋了,狠狠扇了我爹一掌。
「姜墨舟!都怪你!你兒變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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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
我爹比我更病。
他拉住我娘的手,在他被扇了一掌的臉頰。
笑容沉,一臉樣。
「娘子,沒想到那麼多年,我比不過鬱雲盛那個男主就算了,連謝淑瑤這個惡毒配我也比不過。」
「到底哪裡好啊?是我對你不夠好嗎?」
「還有,你最你的親親寶貝兒?那我呢?我在你心裡又排第幾啊?」
「哈哈,果然,我就不該相信你,就該把你鎖在房裡,鎖在床上,日日夜夜,哪裡都不能去呢。」
我娘氣到臉紅脖子。
將我爹拽進房裡,兩天兩夜沒出院子,也不讓我靠近。
等再出來,我爹扶著我娘的腰,表很春風得意。
看我的眼神,有一種看菜的鄙夷。
「娘子你放心,就是搞象,病不起來的。」
從那天起,我就明白一個真理——
真病才能得到。
才能在這個家裡搶奪資源,活下去。
換好方便行的裳。
我挑了一趁手的子,就準備出門。
侍春花閃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驚恐地問我:「小姐,你要去做什麼?」
我暗地「呵呵」一笑。
「告訴我娘,我不是孬貨!」
我們病的世界。
們這種沒有心機的傻白甜小太,是不會懂的。
3
我沒有跟蹤過裴潯。
我只是花了錢,很多。
裴府門口擺攤的小販、慶城裡大大小小的畫舫、酒樓,甚至他府中的下人,我都打點過。
所以,裴潯什麼時候出門?和誰出門?去了哪兒?說了什麼話?
我都能得到準報。
比如今天一大早,他一邊差人來退婚。
一邊又去了那個畫舫,點了那個紅月的花魁作陪。
說:「放心吧,姜南離不開我。」
「像這種清高的人,只有磨磨子,讓怕了,才會哭著求我,將來也好贖你回府。」
他真了解我,我當然離不開他啊。
我要去將他的打斷。
再買一所誰也查不到的宅子,將他關進去,鎖起來。
讓他知道戲弄我的代價!
我是這麼準備的。
但大門開啟,卻被門口站著的陌生男人堵住。
男人一青錦衫,寬肩窄腰。
容貌和我娘收藏的《男鑒賞》圖冊裡的其中一張幾乎一模一樣。
瞧見我,他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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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口,甚是自來。
「姜姑娘,聽說你退婚了?考慮我一下嗎?」
「我名喚鬱涉,高一米八八,三圍是一百零三、八十三、一百,長二十二。」
「今天我走了三千八百二十五步,從府裡到你家,吃了兩碗飯,三個菜一個湯,沒有和人說過話,出門時加餐了一份桂花糕。」
「對了,你吃桂花糕嗎?」
4
鬱涉?
這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想不起來。
男人不風的,讓我沒有一點思考的空間。
只有行被打斷突然上湧的怒火。
但對待陌生人,我還是保持了良好的教養。
「滾。」
放在尋常,識趣的人已經麻溜走了。
但總有一兩個不識趣的。
「滾?姜姑娘你喜歡看人滾嗎?你是喜歡看人橫著滾還是喜歡看人團著滾?我知道有一種轉著的滾法很優雅,對了,你喜歡看人轉嗎?你不考慮我也沒關係,我轉給你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