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想回到我邊了?
看著裴潯越來越翳的表,我的心底漸漸冒出一興。
想了想,決定再一次採納鬱涉的意見,先安靜觀賽,再晾晾裴潯。
蹴鞠賽很快開始。
我坐上觀賽席。
我看不懂蹴鞠賽。
但看著青隊和玄隊,兩波人在場上你追我趕,也有意思。
臺下熱鬧。
臺上也熱鬧。
議論聲一波接著一波。
「玄隊那人是誰?竟這樣勇猛?」
「沒見過,方才瞧他和姜南很親暱,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
「還能是什麼關係?昨天裴家退親,今天就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說不定呀,裴家退親一事另有。」
「當真嗎?難怪這麼多年這姜家姑娘都獨來獨往,沒什麼朋友,嘖嘖……」
們的議論,一星半點都影響不了我。
朋友?
我們高嶺之花才不需要朋友。
這樣想著,我又將注意力放在蹴鞠球場上。
不看還好。
剛過去,就見球場上的鬱涉也看了過來。
視線相撞,他興地朝我擺手。
下一瞬,就被帶球沖來的裴潯猛地撞翻。
7
鬱涉傷了。
他摔倒時,裴潯收力不及,一腳踩在他的小上。
蹴鞠賽被迫終止。
觀賽臺上炸開了鍋,場上也作一團。
就連柳知府也慌忙下場,大聲喊道:「大夫!大夫呢?快去請大夫!」
大夫來得很快,人群也漸漸疏散。
鬱涉被抬上觀賽席。
剛巧,就在我的位置附近。
因此我能清楚地看見他因為疼而盡失的臉。
也能聽見大夫簡單檢視後搖頭嘆氣。
「這位公子傷得太嚴重,但慶城的大夫都不擅長接骨,咱們就算勉強接上了,這位公子……以後也難免跛足。」
「跛、跛足?」
知府大人的臉瞬間白了。
但他一時似乎也想不出辦法。
只能指著裴潯的鼻子罵:「你看你幹的好事!」
裴潯不忿,瞪大眼睛:「舅舅!明明是他自己沖上來的!」
聞言,鬱涉立即忍痛解釋:「柳大人,不怪裴公子,是我自己分心。」
他說話時,睫羽輕著看我一眼。
對上他因忍痛而微紅的雙眼。
我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突然升起一陌生的興。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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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有點爽?
還沒等我想明白,思緒就被裴潯惡狠狠的聲音打斷。
「本就是你的錯!何須你惺惺作態?賤……」
「啪」地一聲脆響,柳知府狠狠扇了他一耳。
裴潯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舅舅!你居然為了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打我?」
柳知府的臉徹底黑了。
「土包子?你可知道這位是誰?他可是桓王世子!」
桓王世子這四個字一齣,場上靜默一瞬。
這下,不僅裴潯的臉白了。
就連我裡的那丁點興,也瞬間就散了。
無他。
桓王鬱雲盛,桓王妃謝淑瑤。
我和我爹黑名單榜上第一人和第二人!
再看鬱涉。
我的想法開始暗——
裴郎剛剛怎麼沒撞死他呢?
嘖。
8
我娘和我爹的婚事,是我爹用盡手段求來的。
怎麼求的,他們不肯說。
我只知道在嫁給我爹之前,我娘有過一段婚約。
而定親的人正是當年的六皇子,如今的桓王——鬱雲盛。
也是我娘《男鑒賞圖鑒》中,評價最高的那人。
當年,我娘很喜歡他的臉。
但最喜歡的,還是那個謝淑瑤的人。
和謝淑瑤湊在一起,總會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為了,我娘可以大方放棄六皇子妃的份。
也可以因為一句「茍富貴,勿相忘,」,就大方送出兩條街的鋪子。
甚至定居慶這麼多年,只要一封「想你」的信。
我娘就會拋棄我和我爹,奔赴京城,一呆幾個月。
一想到鬱涉竟然是鬱雲盛和謝淑瑤的兒子。
我就覺得剛才相信他的自己蠢得要死。
瞬間。
什麼讓裴潯後悔、讓裴潯離不開我的心思都沒了。
我想,我該走了。
再待下去,就該手刃世子了。
但我就是走慢了一步。
就聽見有人打我娘的主意。
「聽說姜夫人就很擅長接骨,聽聞曾經讓貴妃娘娘斷骨再生,再跳驚鴻舞,何不請姜夫人前來診治?」
被請來的大夫,頂著一張老實的臉,發出他不該發出的疑問。
我連拒絕,喊「不行!」的時間都沒有。
就見知府大人激得面紅耳赤。
「對啊,還有姜夫人!」
「來人!快!快去請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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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默默看向那名年輕的大夫。
我冷冷問:「你什麼名字?」
大夫恭敬回答:「草民趙逢。」
很好。
趙逢!
手刃名單加一。
9
我娘來得很快。
看見鬱涉,比看見我這個親兒都激。
漂亮、大方,格極好,溫暖得像個小太,見誰都能說幾句。
而鬱涉傷還疼著,竟還能跟聊得有來有回。
「大侄兒,你來慶怎麼不提前說一聲?你娘呢?」
「……」
「哦,沒來啊。」
「……」
「咋了,姨母瞧瞧。」
「……」
「不怕啊,小問題,做個手就行。」
「……」
「這外頭也沒做手的條件,只能抬去我家了。」
「……」
「正好,你娘那宅子好多年沒住人,冷清得很,不如就在我家養著,我也好替你娘照應你。」
「……」
「麻煩什麼?不麻煩,夫君,你趕回去,讓人將小南隔壁的院子收拾收拾。」
我爹跟在我娘後。
聽見鬱涉他娘沒來,臉剛稍霽,一聽要將鬱涉帶回家,臉又瞬間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