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他卻一點都沒有焦躁。
反而像被滋潤過的花,每天都很神飽滿,讓我十分不爽。
這種不爽,持續到他笑瞇了眼睛,告訴我「我娘不在家」時徹底發。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暗地盯著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把我嫁遠一點,嫁去京城,好一個人獨佔我娘。」
「老東西,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話雖這樣說。
但回了房間,我還是忍不住回味那陌生的悸。
忍不住想:不應該啊,我如果對鬱涉的興是心,那對裴潯背叛的憤怒,又是什麼?
想不出答案,我又開始焦躁。
為了平復緒,我決定躲一躲鬱涉。
可我越躲,他越往我眼前湊。
在一次復診,我娘提出讓他適當活後。
他便每天一大早拄著柺杖,一瘸一拐來我的院子。
大概因為疼,他走得吃力。
短短一小截距離,便滿頭大汗、面微白。
每次,看他頂著那樣一張臉,笑得弱又忍地問:「姜姑娘,我可否在你這裡稍作休息?」
我拒絕的話就有些說不出口。
甚至,看見坐在院子裡,無論誰上前搭話都面無表、一言不發。
只有我出現時,才表放晴,笑著出一口大白牙,找各種藉口問我:
「姜姑娘,前幾天看府裡的貍奴爬上桃樹曬太,我便親手打磨了桃花簪,送你可好?」
「上次的桃花簪你不喜歡,我又差人去買了幾支,你看看是否滿意?」
「你不喜歡首飾?或許房子、地契、鋪子……」
我都莫名覺……
有些爽。
但搭理他是不可能的。
無論他說什麼,我都沒有表。
只等他臉好轉,冷冷提醒:「休息夠了,你該走了。」
又一次看見他拄著柺杖離開時的寂寥背影後,春花忍不住嘆。
「為了心的孩能幸福,甘願為出謀劃策,甚至表明心意後,一個答案都不敢要。」
「嘖嘖,痴的年呀,再等一世吧。」
我:……
春花為什麼知道?
我不清楚。
有一套自己的報網。
15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就在我漸漸適應,每天一大早都能看見鬱涉的日子。
Advertisement
某天他卻突然缺席。
本該固定出現在我院子的時辰,門外卻空、冷清清。
一直到中午,院裡才來人。
但來的不是鬱涉。
是我爹。
他笑得幸災樂禍。
「你猜我方才看見誰了?」
不等我問,又自顧自答:「鬱涉,在匯悅樓,和一個人。」
我瞬間就暗了。
哈哈。
前幾天才說願意從到心都屬于我,只屬于我,不會喝花酒、逛畫舫。
今天就和別的人去酒樓?
騙我?
騙我嗎鬱涉!
哈哈哈哈哈!
果然,男人的話都不能信,他們就只配被打斷,關進室!
「你要去嗎?」我爹不懷好意地慫恿,「現在去說不定還能看見他們喝酒說笑,揭穿那小子的謊言和面。」
我恨恨地盯著他。
該死!
激將法嗎?
我才不去!
……
沒忍住。
我還是去了。
但不想被我爹發現嘲笑,我喬裝了一番,來得有些晚。
到的時候,剛巧看見鬱涉一手拄著柺杖,一手扶著個穿柳羅的人上車。
隔著距離,我看不清那人的容貌。
只見回頭說了句什麼。
接著,鬱涉無奈一笑,也上了車。
我手裡的帕子瞬間就了。
他笑什麼?
有什麼好笑的?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和別人說話就這麼高興嗎!
等著吧鬱涉。
我倒要瞧瞧將你的一針一針起來,你還怎麼對別人笑!
極端的想法一旦滋生,就很難控制。
我正想沖上去攔住馬車,將鬱涉拉下來對峙。
忽然聽見後有人輕喚:「姜南?」
詫異回頭,就看見同樣意外的裴潯。
驟然見到他,我有些恍惚。
怔了怔,才驚覺上一次見他,是蹴鞠賽那日。
那時,我滿心想著如何讓他後悔,暗地一度要將他關起來。
可因為鬱涉斷住進我家。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也沒有想起他了。
但現在,我本沒功夫同他寒暄敘舊。
「我有事,下回見。」
說著,我就要去追馬車。
可轉時,卻瞥見裴潯的角牽起一抹獰笑,眼神鷙。
下一瞬,一張帕子突然捂住我的口鼻,將我拖進巷子。
帕子上有麻沸散。
眩暈陣陣襲來,令我手腳發。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
我似乎聽見裴潯癲狂的聲音。
「本來想對付那個姓鬱的,沒想到遇到你,真是意外之喜。」
Advertisement
16
再睜眼,我躺在一間簡陋的房間裡。
屋外,天昏暗。
屋,昏黃的燭火搖曳。
而裴潯表沉地坐在燈火不遠。
「醒了?」
見我醒來,他起。
走來時,我才看見他一腳深一腳淺,右拖著,似乎跛了。
我想起看得仔細些,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著。
掙了掙,還。
雖然我暗的時候,也期待過小黑屋。
但前提是我綁別人,而不是別人綁我!
瞬間,我就惱了。
「裴潯,你這是做什麼?」
他卻不答,而是反問我:「姜南,我寫信給你,你為何不回?下帖邀你相見,你為何也不來?」
我懵了:「什麼信?什麼帖子?我從未收到過。」
裴潯彷彿被氣笑了,發狠道:「沒收到?那些信、那些帖子,是我親手在你姜府管家手中!你變心了大可直說,何必這般裝瘋賣傻搪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