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我都不知。
我只知道,我該和沈明驍好好談談,如若我們真的多年後無法培養出,那他就得放我自由。
我不是強人所難之人,非得霸佔王妃的頭銜,把日子過得如履薄冰,活在算計裡。
真的過不下去,就和離,我在燕京城裡開間糖水鋪,日子也能過下去。
可當我把真實想法同沈明驍說了,他陷了沉思中。
良久,他可憐地問我:「阿滿,我們還沒結婚,你都已經想好與我和離後的事了嗎?」
啊?我不是這樣想的,只是我要給自己籌謀退路。
沈明驍靠近我,那姿態像是猛虎嗅白兔那般,他低下他那驕矜的頭顱來,他輕著嗓音說:
「我喜歡阿滿,想長長久久地跟阿滿在一起,絕沒有誆騙阿滿的意思。」
「大皇子,你不必這樣的,我無法左右我父親與兄長的決定。」我輕喃,目低垂。
沈明驍將大掌放在我的頭頂上,他嗓音醇厚:「阿滿再不許喊我大皇子了,喊我明驍,好不好?」
殺伐果斷的大皇子曾幾何時會用如此氣的言語來哄人,看得連暗衛都震驚了。
我咽了咽嚨,聲音甕聲甕氣,「明驍。」
「想要我高興的話,那阿滿再同我說,我會與明驍永遠在一起,好嗎?」沈明驍的眼睛裡出期待。
或許,在這一刻,我的心臟被他俘獲了,被他佔據所有。
人生恣意,活得可能就是幾個瞬間。
我咽了咽嚨,順應他的循循善,生地說:「阿滿想跟明驍永遠在一起。」
下一秒,沈明驍地擁抱住我,我能到自己被更加溫熱的溫包裹住。
沈明驍出好看的笑容來,那笑容裡摻雜著滿足與喜悅。
「阿滿,這塊玉贈予你。」沈明驍解開自己腰間的玉佩。
我鼓了鼓腮幫,忙不迭搖頭,「阿滿不能拿,太後說這是你母親的玉佩。」
「我母妃曾說過,這塊玉佩要給我的妻子的,明緒也有一塊。若是不拿,就是你不中意我。」沈明驍哄我。
「真的嗎?」我疑,而後聽勸般將玉佩揣進自己口袋裡,「那阿滿就收下啦。」
「作為換,那阿滿這塊玉佩與你換吧,這是父親給阿滿的生辰禮。」我將晶瑩剔的玉佩主係在沈明驍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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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靠得太近了,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我抬眸,目地看著他。
許久,繫好了,他環抱著我的雙肩。
他的嚨滾,斯文有禮地問我:「阿滿,我可以親吻你嗎?」
我的心頓時提起,這是能問的嗎?
我漲紅了臉看向他,我的嗓音細若蚊吶,「嬤嬤說只能婚後才能有之親。」
聞言,沈明驍的濃眉皺得不能更皺,他攥拳忍住了。
我卻笑了,只見他的眸子亮晶晶地看著我。
原來這就是談的滋味兒嗎?
有點甜甜的,分明沒有嚼糖啊,怎麼會甜的呢?
6
與太子同日婚,雖然排面上比不上太子,但沈明驍給我的聘禮快將將軍府的庫房填滿了。
父親與兄長戍邊在外,只派兄長回京為我送嫁。
見到我哥的那秒,我的眼淚快將他衫哭了。
我哥對太子本就不滿意,看到大皇子沈明驍時,打量了許久。
而後他重重地拍了拍沈明驍的肩膀,只見沈明驍笑容頓時僵了一瞬。
後來我才知道,我哥拍沈明驍時,用了五力。
沈明驍臉上笑容飽滿,他熱切地喊道:
「大哥,這是阿滿特意為你準備的糖水,你遠道而來,嘗嘗看?」
「別給我嬉皮笑臉的,娶我妹妹,往後就要守我們傅家的規矩。」我哥雙手環,眼神裡滿是警告。
守傅家的規矩?可我是嫁給沈明驍啊?我哥莫不是邊疆的寒風吹傻了?
「那當然,傅家的家訓當年我也抄寫過數回,若我對阿滿不好,那就讓我罰抄家訓。」沈明驍眼神堅定。
我皺了皺眉看向沈明驍,這人是喝醉酒了嗎?這麼多年前的事還拿出來說?
我認真地看著我哥的臉,發現他變得滄桑許多,原本瓷白的變得獷,眉眼間滿是野,眼神裡充斥著戰士的。
曾經溫潤的年郎在風霜的洗禮下變得剛毅。
忽而,我就想到了我哥推著我坐鞦韆時的畫面,那時微風不燥,將軍府很熱鬧。
「哥,爹爹還好嗎?」我纏著我哥問了好多話,他見我思路清明,著我的發頂嘆息著。
我哥說:「看來太後將你養得很好,連腦瓜都聰明許多。」
「你是想嘲笑我蠢嗎?」我鼓起腮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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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不笨的,只是在發病時會記憶力很差,會回到稚時期,相信所有人都善良。
「怎會,我的阿滿妹妹最聰明了。」說罷,我哥直接上手了我的臉頰。
任他的我:「……」看你與我許久沒見的份上,就勉為其難讓你一次吧。
過了兩天,婚禮慶典隆重舉行,我哥為我送嫁,他給我蓋上紅蓋頭。
長兄如父,他陪著我走過每一次的儀式,他用嚴肅的言語同沈明驍開腔:「我自然是祝福你與阿滿琴瑟和鳴,百年恩雙心結,可如若你對阿滿不好,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