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驍抬起胳膊,他給我舀了勺魚湯放在我面前。
我乖乖地將魚湯喝了,輕聲細語地嘀咕:「那不是你們皇家規矩多嘛!我怕給你丟人,給皇室丟人。」
「怕什麼?你永遠有我在你邊靠著。」沈明驍了我的腮幫。
庭前燈火葳蕤,火映襯得神明驍的眉眼愈發地堅毅迷人,我不自地星星眼看向他。
沈明驍抬起他那倨傲的明眸,態度強勢地問我:「阿滿如此看著我作甚?」
我滿目皆是笑意瞧著他,我託腮,笑得非常不值錢,「我在看我的夫君,怎麼那麼俊朗不凡呀!」
眼前人盯著我,我們互相欣賞著彼此。
良久,沈明驍薄輕啟,他的嗓音如玉石般溫良,「我們阿滿亦是玉貌花容,眉若遠山,雙眸似水,令我傾心不已。」
我臉頰泛紅,氣鼓鼓地看著他。
我們的日子雖平靜,但在日復一日的平靜中,我能到我們的心地靠在一起。
我喊他,剛想說不值錢的話,卻被沈明驍的手掌封。
沈明驍低沉著嗓音說:「這些話理當由我來說,阿滿,我的卿卿,我心悅你。」
我也心悅你呀,沈明驍。
8
好消息是我的糖水鋪開張了,壞訊息是皇帝病重。
皇上這次的病癥來得很急,還引發了陳年舊痾,導致暈厥,連湯水都喂不進去。
太子與諸位皇子被急召喊進宮侍疾,沈明驍被喊走時,正是深夜。
我意識迷濛地叮囑他,「屋外天寒,王爺記得裳穿厚些再去。」
沈明驍抱著我親了兩口臉頰,不知為何,看著他的背影,我的心臟咚咚咚跳得厲害。
這年冬天,大雪來得早,還沒什麼秋意,就遍地銀裝素裹。
清晨醒來,我還困,但無論怎樣都睡不著,索溜達到鋪子裡圍爐煮茶喝。
我沒心思做糖水,就坐在窗邊呆愣愣地看著屋外紛飛的雪花,時間像是一張點燃的紙,燒得飛快。
轉眼到了傍晚,沒聽到宮裡的鐘聲,我在心裡緩緩地嘆了口氣。
晚上,王爺沒回來,只有我一個人吃飯,瞧著白魚湯,我不自想吐。
誰也沒往懷孕那方面想,我也不知。
隔夜醒來,我被一強烈想吐的慾給折騰醒來,吐了會,從床上站起來的那一瞬,我暈了過去。
Advertisement
待到再次醒來,沈明驍已經出現在了我邊,他滿臉憂慮地看著我。
見我醒來,他眉眼間染上欣喜,「醒了?」
接著,沈明驍地擁抱著我,他興地告訴我:「阿滿,你懷孕了,我們有寶寶了。」
我還于很懵的狀態,除了有些虛弱外,並沒有太多不適。
「我們的孩子嗎?」我不自地出笑意來。
雖然不到它太多的存在,但我與沈明驍早早就期待過,它居然真的來了。
我與沈明驍沒有將這件事告知宮裡,只有府親近的幾個奴才知道,如今皇帝大病,喜事都不敢往上報。
過年那些天,天氣晴朗,連太醫都說皇帝的正在逐漸好轉。
皇帝多次喊沈明驍宮,大有傳位于他的意思,惹得東宮太子臉上連個笑臉都沒了,兩人視若水火。
除夕夜那日,皇帝出席了家宴,也不知是不是有些痴壞,他竟託付群臣照顧沈明驍。
沈明驍很淡定,可承胤卻坐不住了。
他直言道:「父皇,您吃酒吃醉了,兒臣才是太子,是您金口玉言立下的太子。」
皇帝沒說話,只是目幽深地著他。
誰也不知道皇帝究竟是怎麼想的,只是如今這個節骨眼,挑起兩位皇子的鬥爭,委實不合時宜。
原本該是熱鬧非凡的聚會,被皇帝三言兩語說得劍拔弩張,就在他站起來想說話時,他卻發不出聲音來。
很快,他重重地坐下,眼睛睜大,沒了生息。
站在他邊的太監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下他的鼻息,太醫與太子忙不迭起奔向前。
「皇上沒了鼻息,皇上他駕崩了!」太監哭嚎著,太醫們紛紛跪下,連都在抖。
所有人伴隨著喪鐘紛紛跪了下來,誰也不知道皇帝最後究竟要說什麼。
9
皇朝更迭,終究難免要流。
二皇子明緒很快出,就等沈明驍一聲令下,而太子承胤這派早已圍獵宮眾人。
但凡有一丁點的風吹草,箭鏃就會穿他們的脖頸。
太子下令封鎖宮門,所有人不得外出,他像是看待獵那般看著我。
起初,我以為是我看錯了,但他的目太過直接,惹得我瞥過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這一夜,所有人都像是獵那般被困在囚牢裡,誰都不敢睡,生怕下一秒被獵人扭斷脖頸。
Advertisement
我已有四個月的孕,本站不住,沈明驍記掛著我,想要帶我出去,卻被承胤那方的人攔住。
「沒有皇上的吩咐,咱們不敢讓您進來,王妃也不能出去。」那人氣焰囂張。
皇帝才剛走,承胤還沒上位,他們就已經喊上了皇上,不把明驍放在眼裡。
我扶著腰朝他呼喚:「明驍,我沒事,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多顧著點自己,知道嗎?」沈明驍說,只是看著我,他那眼眶倏忽間泛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