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緒放在皇後手底下養，明面上與明驍不來往，但他總是會溜出來找他大哥玩。
總管的眼裡有一抹淚閃過，他遲疑了一瞬，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對我說。
我沒來由心臟瑟了下，我態度強地說：「你休要騙我，明緒到底在哪裡？」
此言一齣，管家眼眶裡的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
他哽咽著說：「先帝離世那天，大皇子和三皇子決定宮，可那天大皇子的兵馬在城外沒得到訊號。」
「三皇子圍困皇宮被新皇陛下質問，如今他被挑了手腳的經脈正關在天牢裡，還不知道活沒活著。」管家的眼眶通紅。
這位皇子雖不是他看著長大的，但畢竟與沈明驍一母同胞。
我驚懼地睜大眼眸，完全想不到承胤會連自己的親兄弟都不放過。
忽然間，我的眼前浮現起沈明驍被關在監獄裡的樣子。
鐵穿過他的膛，手腳筋被挑斷，整個人像是稻草人那般掛在木架上。
我不由得後退好幾步，隨之而來的是翻江倒海般的想吐。
我捂著高高隆起的腹部，瞬間襲來的痛像是水般將我淹沒。
管家急切地喊人去找大夫，兩三位穩婆從後院走了過來。
孩子還沒到出生的時候，太醫給我開了安胎藥，這才平息下來。
直到傍晚，沈明驍才回來，聽聞此事，他一瘸一拐地來到我面前。
我抱著他痛哭不已，我的肩膀伴隨著泣抖著：「沈明驍，都是因為我，如果當時我不跟承胤起爭執，你與明緒也不會與他起事端，都是我。」
「如果你沒有娶我，他也不會視你為眼中釘，我早該想到的。」我哭得渾都是汗，可沈明驍卻將我抱得更。
他輕聲安我：「你與我婚，這些日子就像是我來的那般，我怎會怪你、怨你。」
「如若你不在我邊，沈承胤也不會放過我，嫡子之爭，向來如此。」沈明驍目和地看著我，和歡喜彷彿都要溢位來。
「我與沈承胤之間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早生波瀾。」沈明驍目深幽。
他緩緩地說：「那年我母妃生明緒時難產，那天雷聲大作，適逢皇後發燒驚厥，所有的太醫都在皇後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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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沈明驍的話，往昔宮廷鬥爭像是畫卷般徐徐展開。
彷彿能看見沈明驍在狂風大作的雨夜跪在皇後宮門口外，趁皇帝不在，皇後籠絡所有太醫。
皇後下死命令，若有誰去照料淑妃，那麼就是與結仇。
任憑沈明驍如何磕頭跪拜一整夜，但沒有一個太醫願意去瞧。
于是，一整夜淑妃難產，直到天明產下一個男嬰，可卻臉蒼白如金紙，再沒了生息。
明緒出生，就被皇後以沒生母照料的緣由輕鬆抱給了無權無勢的嘉嬪養著。
皇帝是喜歡淑妃的，然他不敢與皇後撕破臉，更何況事後查出皇後有喜才會暈厥。
眾人皆說當時沒聽到大皇子喊救命的聲音，所有人都將真相爛在了肚子裡。
後來，沈明驍沒了母親，連自己的親弟弟都甚相見，他的心裡填滿了仇恨。
沈明驍吸了吸鼻子，我眼含淚看著他，下意識抬起手拭他眼尾的淚痕。
我的聲音有點，「沈明驍，都怪我，那天我不該與你一同去皇宮的。」
「不怪你，我怎麼敢怪你。」沈明驍溫熱的膛靠了過來，他親吻我冰涼的，「你是我的例外，是我的曙，是我的最。」
是他最失算的那個人。
在婚前，他沒想過會如此離不開阿滿，更沒想過會將阿滿置于危險之中。
他敗給太子，選擇忍茍且，為的就是保全阿滿。
我了眼淚，忽然天真地想到，我可以去求承胤看在與他總角之的份上，求他放了明緒。
「我去求承胤，求他放了明緒，我們可以離開京城，我們對他沒有威脅的。」我目堅定地說，眼尾仍是泛紅。
沈明驍輕我的後背，他寬我：「明緒至會活著，承胤不會殺了明緒的。新皇繼位，他不會背上殺害手足的罵名，阿滿，你不要憂心，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你平安地將他生下來。」
著沈明驍那雙褶皺很深的眼眸，我鼻酸得厲害。
在這短短幾天裡，我發現沈明驍變得滄桑許多。
「沈明驍，我想你永遠平安康健。」
12
夜晚，我夢見沈明驍滿是地站在明緒邊，我被驚醒。
睡在我邊的沈明驍地摟著我，看著他的眼眸，我不由得靠他靠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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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驍，我們定要歲歲年年在一起。
我不會讓承胤傷害你的。
沈明驍每回上完早朝歸家都會給我帶各種各樣的糕點糖水或是京城裡最時興的食。
他知曉我貪吃，每當他出溫和的笑容時，我的眼前彷彿冰雪消融。
我以為承胤放過了他，會讓他做個閒散的王爺。
可當我宮去看太皇太後，我想等沈明驍一起回家。
我左等右等，他都沒來。
我心焦地去找他，當我看到他跪在養心殿門口時，我的心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