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不顧地下床,腳卻得差點栽倒在地,我想往外走,「我要回家,我要出紫城。」
「你要去哪?」承胤攔腰將我抱住,他言語冰冷,「這裡就是你的家,只有皇宮,才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
「不是,皇宮才不是。」我眼眶通紅地看著他。
我用腳踢他,「雍王府才是我家,只有沈明驍在的地方才是,皇宮只是困住我的牢籠。」
「阿滿,如今的你怎麼不傻了?做個傻子,難道不好嗎?」承胤看般地問我。
忽然,我渾泛著冷意,我目鎖看他,「你怎麼知道我在裝傻?」
「我的阿滿赤誠天真我怎會不知曉,你若真傻,你絕不會選擇沈明驍,嚇都要被他嚇死了。」承胤鎮定自若瞧我。
沈明驍威名在外,又素來冷麵,見誰都沒個笑臉。
早些年,我確實不喜歡他,怕他。
可後來,我才知道他冷酷的外下藏著怎樣溫暖的心。
「如今哪還有什麼雍王府?誰人不知雍王府一夜之間化為烏有,如今沈明驍應該知曉你已經死了的訊息了。」承胤的眼神裡一點熱度都沒有。
他那模樣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
「雍王府的火是你放的嗎?」我眼眶含淚問他。
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他就那麼痛恨沈明驍嗎?
回答我的是良久的沉默。
在這漫長的沉默中,我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沈明驍他都對你俯首稱臣了,他威脅不到你分毫,你憑什麼這麼做!」我拔高音量問他。
眼前的男人,我們青梅竹馬,打小一起長大,可我沒料到他會如此狠心,用這種骯臟的手段。
承胤盯著我的臉,忽然他就笑了,「父皇選擇他,從小跟在我後的姑娘也選擇他,沈明驍他究竟有什麼好?」
「我才是皇太子,我父皇他居然想另立太子,沈明驍他就是痴心妄想。」承胤的臉難看極了。
他萬分痛快地敞開雙手,「你瞧,最終朕還不是得到了這天下,最終你還不是回到了朕的邊。」
原來,這皇位本就屬于沈明驍。
我到一陣陣寒冷,可分明冬日已經遠去了呀。
沈明驍的話令我作嘔。
我的目怔怔地看著他,我對他微笑,我哄著他,「殿下,阿滿當然喜歡待在你邊啊,我記得我時最喜歡的就是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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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怎麼不去死啊!」我奪過他腰上的短刃就想往他心窩裡扎,卻沒料到偏了好幾寸。
刀刃深深地扎進了他的肩胛骨裡,我憤恨地看著他,眼裡滿是仇恨。
隨太監尖利地喊著,屋外的侍衛聽到聲音就要進來時被承胤喊住了,「所有人都給我出去。」
承胤站了起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隨手拔出在肩胛骨上的短刃。
他皺眉忍著疼痛,目冷地說:「行刺聖上,你知道是什麼罪嗎?我大可以誅你九族。」
「阿滿,朕告訴你,只要是朕看上的,朕就不會放過。」承胤我的下。
著充滿紅的屋子、充滿生機的庭院,我的心裡沒有一丁點的容,我只記得雍王府裡被燒幹凈的一切。
明明那些溫馨的好都歷歷在目,明明我的孩子可以乖乖地躺在搖籃裡穿著我做的裳。
這讓我怎能不恨呢?
孩子,說好的,娘親要跟你一塊兒走的。
就在承胤鬆開我時,我直直地撞向實木櫃子,一點都沒有猶豫。
看著我的綿地倒下,承胤慌地喊著:「阿滿!來人,快去喊太醫!」
17
我醒了過來,但不如死去。
太醫診斷我心脈枯竭,恐怕長此下去,會影響壽數。
除了父親與哥哥外,這世上早沒有能令我牽掛的了。
太醫的話,承胤聽在心裡,他的目飄忽,不敢看我。
他不敢同我說,我的父兄被北地人圍困數日,糧草不夠,活活凍死在茅草屋裡。
待到副將帶人進行殊死搏鬥進行困時,人都已經凍冰雕了。
北地人狡猾,使的招數又狠毒。
當然,這些我都不知道。
過了兩天,我滴水未進,承胤喊太皇太後邊的嬤嬤來勸我。
胡嬤嬤打小看著我與承胤長大,將我們視為自己的孩子那般照顧,從前在宮裡,我很聽的話。
看到,我心裡的委屈一腦全部冒上來了,我抱著痛哭不已。
安我:「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要向前看,陛下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會跟我們說說笑笑的孩子了。」
「嬤嬤,你是他的說客嗎?」我難以忍般地看著,我的眼裡布滿紅。
我懇求般地看著,我的聲音得很低,「嬤嬤,我求求你幫我,我想出宮,我想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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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北地找沈明驍,我不能待在這裡。」我哭著求。
萬般糾結之下,胡嬤嬤默默地同意了,委實看不下去承胤豪取強奪的做法。
天漸暗,承胤來看我一次,我依舊不理會他,他說的鬼話我都沒聽進去。
我的心惴惴難安,我只知道,等所有人都睡了,胡嬤嬤會帶我離宮。
夜正濃,我換了宮的服,躡手躡腳地走出宮殿。
沒有人比我更加悉皇宮,很快我找到倒夜香的地方,小太監罵我還不趕的,我作麻利地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