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是你做的手腳？」
「不錯。」
點頭，笑得得意。
「所以本宮是特地來謝你。」
「多謝你那隻香囊，讓陛下徹底看清了，誰才是那個最該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我形一頓。
原來如此。
我回京就和蕭彥驍撕破了臉，他怎會把那香囊帶在上，又那麼巧被蕭弈的人搜到。
是啊。
我勾了勾：
「這宮裡向來是捧高踩低。」
「娘娘今日風，可別忘了，風水流轉。」
謝姝臉上的笑意一僵。
「你敢咒本宮？」
我笑著搖搖頭：
「娘娘多心了，我只是想提醒娘娘，坐得越高，摔得越狠。」
「別哪天了別人的墊腳石，都不自知。」
「你！」
謝姝氣得口起伏，猛地起。
半晌才冷笑一聲：
「裴玉瑤，你現在不過是陛下的一個玩，一個亡國奴，還當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金枝玉葉？」
「就算陛下心裡有你，他敢為了你得罪謝家嗎？」
「痴人說夢！」
罵痛快了，才心滿意足地帶人離開。
錦秋氣得眼圈通紅。
「娘娘，……實在欺人太甚！」
「你先下去。」
打發了。
我在窗邊坐了許久。
再回過神時，已是天黑，外面下起了雨。
「錦秋。」
我喚了聲，剛起。
「吱呀——」
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16
「蕭弈？」
我愣住了。
蕭弈站在門口，周被雨水浸，雨順著他的髮梢往下滴。
後空無一人。
竟連個打傘的侍都沒帶。
「看到他戴著你繡的香囊，是不是很心痛？」
他一步步走近，帶著一酒意。
「可惜他死了。」
他幾乎著我的臉，聲音嘶啞。
「裴玉瑤，朕殺了他，殺了你的心上人。」
「你是不是很恨朕？」
我心口一窒。
搖搖頭。
沒必要和一個醉鬼爭辯。
「你醉了，還是先歇息，等明日……」
「明日？」
他低笑一聲，手住我的下，我抬頭看他。
「裴玉瑤你告訴朕。」
「在登州，你常瞧著朕出神，你是不是看著朕的臉，卻在想著他？」
「朕看著這張與他有幾分相似的臉，噁心極了。」
我心頭一痛，用力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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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覺得你像他。」
「撒謊！」
蕭弈手臂一揮，將桌上的茶全都掃落在地，摔得碎。
「那你的心裡到底裝著誰？」
我嚇了一跳。
上前握住他的手，試圖讓他冷靜。
「蕭弈，你喝多了。」
他雙眼赤紅，盯著我看了許久。
忽然將我扯進懷裡，頭埋在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我是醉了。」
「若不醉，我怎麼敢來問你。」
我沒，任由他抱著。
片刻後。
上一痛。
不是吻，是咬。
直到嘗到了一氣，蕭弈才鬆開。
「裴玉瑤……」
他在齒間低喃，聲音輕得像是嘆息。
「我好恨你……恨不能將你……」
窗外的雨聲更大了。
他後面還說了什麼已不重要。
此刻。
只剩兩個互相折磨的靈魂，在與恨的泥沼中，一同下沉。
17
之後，蕭弈沒再提過蕭彥驍。
但他來我殿裡的次數卻多了起來。
大多時候，他都在批摺子，一坐就是一下午。
有時候累了，就著窗外出神。
「不知我們一起種下的那棵合歡樹，長高了沒有？」
我走過去，給他續了杯熱茶。
蕭弈沒說話。
握著茶杯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我垂下眼。
視線正好落在那封攤開的明黃卷軸上。
「三日後，謝氏封後大典……」
朝臣們聯名上奏。
字裡行間，全是謝家的影子。
怪不得，蕭弈的眉間總是帶著疲倦。
我深吸了口氣。
從背後，輕輕抱住他。
「蕭弈。」
我把臉在他寬闊的背上，到他子驟然繃。
「今夜留下吧。」
他用力把我拽到跟前，擰著眉看我。
「裴玉瑤，你又想做什麼？」
「別老是皺眉。」
我用手平了他的眉頭，勾住他的脖子，吻上去。
「蕭弈……」
蕭弈渾一震，想推開我，手抬到一半，卻攥了拳。
我抱得更。
「不要推開我。」
這一次，他沒有再拒絕。
起，將我打橫抱起，大步走向殿。
呼吸纏間，我聽到他嘆了口氣。
「裴玉瑤，我該拿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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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起脖子，回應著他。
蕭弈。
若我還能有一點用。
那謝家的這把刀，懸在你頭上太久了。
該斷了。
18
封後大典如期舉行。
謝姝也終于得償所願。
太醫診出我有孕的那日，蕭弈來了。
他眼下的烏青更重了些。
見了我，擰著眉：
「裴玉瑤，你真是瘋了！」
我沒說話。
起，拉著他的手放在小腹上。
「蕭弈。」
「我們有孩子了。」
他一怔。
抬眼看我，眼裡帶著一無措。
「你……」
我拉著他在窗邊的榻上坐下，輕輕靠在他懷裡。
就像當年在登州的時候。
讓人心安。
到後的有些僵。
我笑了笑：
「蕭弈，我們好久沒有這樣坐著了。」
可惜。
安寧總是短暫的。
冷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
「想用這個孩子，要挾朕？」
我搖搖頭。
「蕭弈，是我對不住你。」
「當年母後死後，我再沒有可依仗的人。」
「我給蕭彥驍寫了上百封信，他一封都未回過。那一刻，我便知道，他沒把我放在心上。」
「所以我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從他手裡拿了假死藥。」
我抬起頭，眼眶微。
「蕭弈，我只是想活下去。」
「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麼做。」
只是有些後悔。
這句話在舌尖滾了滾，終究咽了回去。
現在說這些，未免太可笑。
19
蕭弈猛地回手，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