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問,想起李寡婦的話,心裡忽然有些慌。
如果他走了,如果他又像爹和哥哥們一樣……
他搖了搖頭,目落在我臉上,很專注:「不走。」
我心裡一鬆,鼻子卻有點發酸。
「李寡婦今天說……」我猶豫著,還是說了出來。
「說,要是你……要是一個不行,就讓我再去買一個。」
這話說完,我明顯看到李淮的僵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作有些急,帶著從未有過的……慌張?
他比我高太多,這樣站起來,迫十足。
但我奇異地並不害怕。
「別買。」他盯著我,語氣急促,甚至帶上了點懇求的味道。
「我……我可以。」
月下,我能清楚地看到他耳似乎有點紅。
他攥的拳頭暴了他的張。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點因為李寡婦的話而產生的不安。
被一種酸酸的覺取代。
「嗯。」我輕輕應了一聲,低下頭。
角忍不住彎了起來,「我知道了。」
屋裡很安靜,只有我們兩人的呼吸聲。
一種微妙的氣氛在空氣中流淌,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我……我回去了。」我覺臉頰發燙,轉想走。
手腕卻忽然被他拉住。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帶著常年幹活的薄繭。
包裹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我無法掙。
我回頭看他。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芙星,」他我的名字,聲音低啞,「不要買別人。不要買別人好嗎?」
這一次,我沒有躲開他的目,也沒有掙開他的手。
我點點頭。
9
自那夜拉手腕之後,我和李淮好像被捅破窗戶紙。
他依舊話不多,但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了。
每次都看得我臉紅心跳。
家裡的活他幹得更起勁,連我偶爾想手洗個碗。
都會被他默不作聲地接過去。
我娘看著,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這天,我盤算著家裡的鹽和油快沒了,娘吃的藥也只剩最後一副。
「我要去鎮上趕集。」吃早飯時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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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淮立刻放下碗:「我去。」
「東西多,我一個人拿不。」
我找了個藉口,其實是想跟他一起去。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反對,只說了聲:「好。」
鎮上比村裡熱鬧多了,人來人往。
李淮始終走在我側靠前半步的位置,像一堵會移的牆。
替我隔開擁的人流。
他個子高,視線好,我需要什麼,還沒開口。
他只是順著我的目看一眼,就基本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買好了鹽、油和雜貨,又去藥鋪抓了藥。
從藥鋪出來時,天不知何時沉了下來。
遠傳來的雷聲。
「要下雨了,快走。」我有些著急。
話音剛落,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
集市上頓時一片混,人們四散奔逃找地方躲雨。
我下意識地把剛抓的藥往懷裡藏,怕被淋溼。
就在這時,一隻堅實的手臂猛地攬住我的肩膀。
將我整個圈進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裡。
是李淮。
10
他幾乎是用自己的把我完全罩住了。
一手護著我懷裡的藥,另一只手擋在我頭頂上方,雖然沒什麼用。
他的下抵著我的發頂,溫熱的呼吸拂過。
「低頭,走。」他聲音低沉,半護半抱著我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雨越下越大,我能覺到他的溫熱,以及衫溼後帶來的涼意。
可被他護著,卻異常心安。
回到家時,我倆都溼了,但他顯然更慘。
整個後背和袖子都能擰出水來,頭髮也溼漉漉地在額前。
我除了襬和鞋子,上基本是幹的。
「快去換幹服,別著涼了。」
我推他進他那小屋,自己趕去廚房熬薑湯。
等我端著薑湯回來時,他已經換上了一乾淨的布服。
正坐在鋪邊,用一塊舊布胡著頭髮。
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落,滴進領裡。
「我給你吧。」我放下薑湯,接過他手裡的布。
他似乎僵了一下,但沒有拒絕,順從地低下頭。
他的頭髮黑而,像我爹以前形容的「倔驢」。
我作放得很輕,一點點拭著髮上的水汽。
屋裡很安靜,只有輕微的聲和呼吸聲。
離得這麼近,我能聞到他上剛換過的乾淨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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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屬于他的、強烈的男氣息。
我的手指偶爾會不經意到他的脖頸或耳朵。
能覺到他皮的溫熱,還有……他似乎在微微發抖?
「冷嗎?」我停下手問。
他抬起頭,眼裡像燃著兩團火。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手,握住了我拿著布巾的手腕。
他的手掌滾燙,力道有些重。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忘記了作。
他看著我,眼神專注得像要把我吸進去。
然後,他慢慢傾過來,溫熱的輕輕上了我的。
這個吻帶著溫,卻異常堅定。
他攬住我的腰,將我帶向他。
布巾掉在了地上。
我腦子裡暈乎乎的,像是也被這雨淋了。
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反而下意識地回應了他。
覺到我的回應,他像是到了鼓勵。
吻得更深,手臂也收得更。
後面的事,發生得順理章。
他像是變了個人,溫依舊,但帶著強勢和火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