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下了一道震驚朝野的聖旨。
若他駕崩,由皇後沈玉薇垂簾聽政,輔佐新君,直至太子親政。
並賜予我監國玉璽和調天下兵馬的虎符。
這相當于,將整個大夏的江山,都到了我的手上。
「陛下,不可!」
「自古未有子監國之先例!」
「請陛下三思!」
朝臣們跪了一地,哭天搶地。
蕭浸玉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一字一句道:「皇後之才,勝于爾等百倍。有在,大夏江山無憂。誰敢不從,便是臣賊子,天下共擊之!」
他用他最後的氣力,為我鋪平了所有的道路,掃清了所有的障礙。
那夜,他躺在我的懷裡,已經氣若遊。
「玉薇,咳咳……以後,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
我握著他的手,淚水無聲落,「陛下,您會好起來的。」
他虛弱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朕知道自己的。能看到澈兒出生,能為你安排好一切,朕……已經沒有憾了。」
他抬起手,想要我的臉,卻在中途無力地垂下。
「答應朕,守好我們的江山,養澈兒長大。」
「我答應你。」
「真好……」
他閉上了眼睛,邊帶著一滿足的微笑。
再也沒有醒來。
先帝駕崩,新帝登基。
年僅一歲的蕭澈被抱上了龍椅,而我,著太後朝服,坐在他後的珠簾之後。
我為了大夏朝歷史上最年輕的,也是權力最大的太後。
我沒有時間悲傷。
蕭浸玉留給我一個百廢待興的江山,和一群虎視眈眈的臣子。
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掌控全域。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影衛,將那些奉違,對我不服的老臣的把柄,一一送到他們的府上。
第二天上朝,所有人都變得恭恭敬敬,再無人敢質疑我的決定。
我做的第二件事,是提拔新人,整頓吏治,減免賦稅,休養生息。
我延續著蕭浸玉的治國理念,並用更強,更有效率的方式推行下去。
我每天只睡三個時辰,批閱奏摺到深夜,天不亮就要起床,準備上朝。
我不僅要理朝政,還要親自教養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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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他讀書寫字,也教他權謀之。
我告訴他:「澈兒,你是未來的君主,你的心中只能有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永遠不要被左右,因為,是帝王最致命的弱點。」
就像顧晏舟。
他為了所謂的,放棄了唾手可得的權勢,辜負了青梅竹馬的誼,最終落得聲名狼藉。
而我,因為摒棄了,才走到了今天。
7
時間一晃,三年過去。
在我的治理下,大夏朝逐漸恢復了元氣,國庫充盈,百姓安居。
朝臣們也從最初的質疑,變了徹底的信服。
他們發現,這位年輕的太後,雖然是子,卻有著不輸于任何一位先帝的政治手腕和遠見卓識。
我的兒子蕭澈,也長了一個聰明伶俐的小小年。
他雖然年,卻已經有了帝王的模樣,上朝時端坐在龍椅上,有模有樣。
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平靜下去。
直到西北傳來急報。
匈奴部落集結了十萬大軍,大舉南下,邊關告急。
而鎮守西北的鎮北侯顧晏舟,節節敗退,連失三城,被困在孤城之中,請求朝廷速速發兵救援。
奏報送到我手上時,我正陪著蕭澈在書房練字。
我看著奏報上那悉的字跡,和他狼狽的境,心中沒有一波瀾。
倒是蕭澈,從我後探出小腦袋,好奇地問:「母後,是西北的鎮北侯打敗仗了嗎?」
我了他的頭,嗯了一聲。
「那我們要派兵去救他嗎?」
我放下奏報,看著我的兒子,問他:「澈兒覺得呢?」
蕭澈歪著小腦袋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道:「兵法有雲,將在外,君命有所不。但如今他連失三城,損兵折將,是為無能。朝廷派兵去救,是分,不救,是本分。」
我欣地笑了。
不愧是我的兒子。
「澈兒說得對。」
我拿起硃筆,在奏報上批了兩個字——「召回」。
「母後,您要讓他回京?」
蕭澈有些不解。
「是。」
我看著他,緩緩說道,「仗打輸了,總要有人負責。而且,朝廷的糧草軍餉,不是那麼好拿的。有些人,是時候該算算總賬了。」
三年來,我從未過顧晏舟。
不是我忘了當年的仇恨,而是時機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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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自己把刀柄,送到了我的手上。
8
顧晏舟接到旨意,馬不停蹄地趕回了京城。
他以為我是要當面斥責他,然後派給他援兵。
他甚至做好了準備,要在朝堂上慷慨陳詞,說明戰敗並非他之過,而是糧草不濟,兵力懸殊。
他帶著一的風霜和疲憊,踏了久違的太和殿。
殿中百肅立,氣氛莊嚴肅穆。
龍椅上,坐著一個四歲左右的雕玉琢的孩,正是當今聖上。
而在那龍椅之後,隔著一道明黃的珠簾,約可見一個子的影。
顧晏舟心中一沉。
他知道,那就是垂簾聽政的太後。
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深宮婦人。
「罪臣顧晏舟,參見陛下,參見太後娘娘。」
他跪在冰冷的金磚上,朗聲說道。
珠簾後,傳來一個清冷而又悉的聲音。
「鎮北侯,平吧。」
顧晏舟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