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大夫給的偏方真有奇效,還是許凝時常和我上山吃野果野草。
的終于慢慢好起來。
首先發現我逐漸好看的是我爹娘。
他們喜不自勝。
可出門同人說起,村裡人卻不屑地嗤笑。
「你家華娘生下來就醜,哪裡變好看了?我瞧著沒什麼變化嘛。」
「總不能是看著丫頭年歲大了,怕嫁不出去吧?誒,華娘不是學許凝嗎?不如...嘿嘿嘿,再學一會,說不準這次就像了呢!」
這就是我和許凝不同出現在外面的原因。
他們只會重揭傷疤,當做玩笑。
這天我也明白。
只要我在村裡一日,他們就看不見我的改變,依舊笑話我的家人,不會改變。
好在我現在不醜了,五周正,健康,家世清白。
貴妃宮裡的條件,比村裡不知好了多。
這才有了今日的許凝。
我通通查過。
那些人,藏汙納垢,心思齷齪。
于子而言賭上家命的婚事,于他們而言是件早有預謀的劃算買賣。
許凝不想嫁。
我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跳火坑。
13
齊掌櫃不行。
窮書生也不行。
接連看清兩個中意婿的真面目,我爹娘和許家叔嬸嚇得不清。
求神拜佛,驅邪打掃,熱鬧得不行。
我不阻止,也不慌張。
他們瞧中誰,盡管去查盡管去看。
往往都是期待萬分出門,黑著臉歸家。
「真是奇了怪了!從前那麼多好男人,怎麼到了我華娘都是這般貨?對比兩家低聘禮的也有,累累負債還要娶妻生子的也有,就連殺妻的都有!我苦命的兒啊!」
阿娘唉聲嘆氣,急得角都起了泡,眼睛腫得像兩只桃子。
我端著熬好的湯分給他們。
我想說,其實並不是到了我才沒有好兒郎。
只是,沒進過宮的「崔凝華」,一直待在村裡的「許凝」,沒有看清「好兒郎」們的能力。
我想說,子不必嫁人也能過完這一生。
這些話,太過離經叛道。
說一千遍,一萬遍。
不如讓他們自己親眼看見真相。
到那時,爹娘或許就能接我的選擇。
可我沒想到。
竟真有我預料之外的完人選。
「之前的事,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來見你們!這不,一齣現這麼好的歸宿,我立刻就來知會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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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人搖著扇子,眉開眼笑。
「說來也巧,那商家兄弟兩個都沒親。華娘和許家丫頭都是一個村的,要是嫁去一家也能有個照應不是?」
爹娘眉間鬆。
從前和許家叔嬸接,這段時間,兩家倒是來往切許多。
顯然,他們心了。
商家家世清白。
兩兄弟時被外祖家帶走歷練。
學了一本事,長大人,沒選擇留在外頭,反倒選擇回來家盡孝。
商家長子是商家支柱,需要個在他不在家時能撐得住家裡的妻子。
為表心意,肯拿出十足的聘禮,將自己的半數家直接贈與未過門的妻子。
商家次子獨人,眾人之中,一眼看中了許凝的畫像。
託冰人許諾,願為治病養,一生一世絕不納妾。
完得像個圈套。
我託人去徹徹底底查過。
況也確實是像冰人所說一般。
之前那套,對這兩人本沒用。
「商家自然是好的,不過,到底是兒家一輩子的大事,且容我們家再商議商議。」
送走冰人。
我對上了爹娘期盼的眼神。
14
「當真要嫁?」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嫁人,我心如麻。
只想見到許凝。
「嗯,大約是要嫁的。」許凝比我想象的鎮定許多,「冰人上門,我爹娘高興得不行。他們更我弟,卻不是不我。見著這麼好的人家,我娘高興得直落淚。為我,也為你。」
許凝說,當初出生時,許家長輩很不高興。
還是村裡人都玩笑著說是村裡最好看的娃,日後能換好些聘禮,長輩們才偃旗息鼓,給取了名字。
即便如此,他們也不肯給生產後的許家嬸子多吃一個蛋。
是我娘囑咐我爹,趁長輩們不在,提著蛋上門祝賀。
「我娘子說了,這生產後的人要吃好些才能恢復子。」
「兩個孩子同一日出生那便是有緣,你煮給你娘子吃,吃了才不會著孩子。」
我們兩家關係微妙。
想讓許凝嫁得比我好是真的。
總想和我娘比是真的。
但人最懂人的難。
幾個蛋的事兒,也記到現在。
為許凝到相看的時候,也替我找著。
現在商家兩兄弟出現,是兩全其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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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細細思索。
若商家長子真能做到他所說,我便將商家作為我的戰場,一切收拾妥帖。
若他做不到,我拿著親前寫好的文書,分走我該得的東西和離便是。
再者。
嫁商家對二弟和小妹都有好。
這樁婚事,沒什麼壞。
換庚帖前。
我們四人見過一面。
商家兄弟模樣周正,溫和有禮。
他們說,我們四人是正正好的緣分。
不。
我和許凝才是從出生起的緣分。
我和許凝的婚事都訂了下來,又是同一家。
村裡立刻熱鬧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