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恭喜我們兩家的，也有坐等我和許凝作為妯娌爭權奪勢的，還有眼紅說閒話的。
要嫁商家，之前預備的嫁妝就有些不夠看。
爹娘和二弟商量後，又拿出一份要替我置辦。
這是他們的心意，我不會拒絕。
但我也做好打算，貴妃娘娘賞的東西我也要給他們留一份。
三個人忙得腳不沾地。
小妹時時刻刻都要和我黏在一起，睡覺也要和我睡一張床。
不說，我卻知道，捨不得我。
「阿姐。」
小妹靠過來，著我的手臂。
「若是你往後過得不開心，你就回來，我和二哥給你撐腰。」
我點點頭。
「阿姐知道了，阿姐一定不讓自己氣。」
我不會氣。
因為貴妃娘娘說過。
人一氣就容易生病。
沒有什麼比自己的生命和健康更重要。
但我絕沒有想到。
貴妃娘娘果真說到做到。
的兄長反了。
15
貴妃娘娘的兄長是屢立奇功的大將軍。
因著家中沒有妾室。
大將軍只這一個妹妹，貴妃也只這一個兄長。
所以，這事兒來得太突然，以至于村裡人來打探時，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華娘，要不，你跑吧。」
阿爹忽地開口。
「你伺候過貴妃娘娘，這才歸家不久，若是大將軍他……有人想抓你向陛下表忠心怎麼辦？」
聽阿爹這麼一說，阿娘的眼眶立刻紅了。
「我苦命的華娘，明明就要嫁人了，怎麼上這事兒！」
一抹淚，又站起。
「你爹說得對，娘這就去替你收拾東西，若是有人問起，我便說你跌河中溺死了。待一切安全了，你再回來。不用擔心我們，我和你爹連字都不認識幾個，哪懂什麼貴妃將軍的。」
「你二弟和小妹也小，想來不會多加為難的。」
阿娘越說越急，「貴妃給的銀錢，商家給的聘禮，能帶走的你都帶走，千萬不要讓自己吃虧！只要活著，我們一家人總能相見的！」
我心下一。
正要開口。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華娘，快走！快走！」
阿娘和小妹急得落淚。
但門被堵住，本無可逃。
阿爹白著臉哆哆嗦嗦站起，指向了我的房間，「去屋裡藏著，爹去開門。華娘，你藏好，千萬不要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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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怎麼能留下你們！」
我在宮裡待了這麼些年，會不了解上頭的人是什麼子嗎？
管你會不會念書識字、管你知不知道來龍去脈。
一勞永逸的法子。
永遠只有一個。
「崔家的，快開開門啊，是我！」
是冰人的聲音。
我鬆了口氣。
爹娘對視一眼，眼裡的擔憂更甚。
開了門。
門外的卻不止冰人一個，還跟著好些人。
商家兄弟、商家長輩、還有個大夫。
能言善辯的冰人看著我們這一家子，張了張，卻說不出話。
最後還是商夫人站了出來。
「華娘，你可知大將軍為何要反？」
大門未關。
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商夫人嘆了口氣，眼裡帶著同。
「聽說，貴妃娘娘多年盛寵，有味香料是獨賜貴妃娘娘一人。」
耳邊一陣嗡鳴，我忽地明白了，大將軍為何謀反。
貴妃娘娘強健，日日盼著能有個一兒半。
為此，尋遍名醫，吃盡湯藥。
可只要兄長一日是將軍，就一日不能有孩子……
「華娘，你在宮中多年，怕是虧空。」
「這大夫是名醫，我們專程請來給你看看子。」
言下之意。
怕我子不適合生產。
我娘登時怒了，聲音又尖又細，「你！你們商家什麼意思！這婚事是你們求我華娘應下的！」
商家帶人來就算了。
門都沒關！
分明是沒想過留面。
商老爺咳了咳，自以為拿出誠意，「你們放心，即便我們兩家不能結親，也有緣分。我們商家依舊會留下三十兩稍稍彌補，讓華娘做我商家義。」
「商家義是什麼很了不得的事嗎？你們！你們欺人太甚！」
我爹從沒和人起過沖突，當即舉起了笤帚要趕人，「我們家不稀罕！」
我靜靜看著那個險些要和我婚的人。
沉默本就是一種答案。
見我爹的反應。
他們一家子倒像是鬆了口氣。
「我們兩家，確實無緣。」
我站了起來，心裡竟有些詭異的寧靜，「無功不祿，之前種種便作廢吧。」
商老爺臉上浮現出一欣喜，「華娘，這世道本就不利于辦喜事。我們並沒有迫退親的意思，你若願意再等上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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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幾年？
我已經二十五了。
還能等幾年？
「商老爺說得是，現在著，確實不好辦喜事。我家與二的婚事，也不必擇日理了。」
許凝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一步一步走到我旁。
16
「凝！你我何必如此啊！你子無礙，和貴妃又沒有……」
二的猛地被大捂住。
未說完的話，大家都明白。
「我明白的。」許凝牽住我的手，「眼下太，我還是不耽誤二了。」
我和許凝同時定親。
又同時退了婚事。
兩家人又聚到一起。
「你傻不傻。」
許凝還沒說話，許家嬸子先開口了。
「商家原本可以來辦，兩家也就相安無事了，偏要把全村人招來，這不是把事做絕了嗎？」
「對你都這樣，往後有什麼還不知道會怎麼對我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