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所之位,遇刺乃常事,傷亦是常事。」
太子眸越來越亮:「國師所言,是極。」
那天之後,我的吉祥之名徹底坐實了。
「誒你聽說了沒,咱府側妃是錦鯉仙轉世!」
「這個我知道,聽說,凡靠近者皆可沾好運。」
「那也得心正才行,若是存了壞心,會被反噬,喏,曾經那位不就是例子。」
「真的假的?你信?」
別人信不信不知道。
反正太子是信的。
我看著旁理公務的太子輕嘆,再一次勸說。
「殿下,公務還是在書房理最為穩妥。」
太子頭也不抬。
「無事,佈防圖你都看過,孤相信你。」
「...」
我躺回貴妃椅,起一塊糕點送進裡。
翻一頁書,吃一口水果。
又翻一頁,再吃一塊糕點。
就這樣,我歪在窗下的貴妃椅上看話本吃東西。
太子在一旁的案上看摺子。
互不打擾,倒也和諧。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這天,太子照常來辦公。
可半晌過去,案上的摺子一未。
在他第二十八次嘆氣後,我終于不了了。
「殿下。」
「嗯?」
「嘆氣老的快。」
「...」
「重點是,您影響我看話本了。」
太子氣笑了。
「你就不問問孤因何嘆氣?」
「殿下足智多謀,妾放心。」
「...」
太子看了我一會,而後再次嘆了口氣。
我提筆記下,二十九。
「瑜氏。」
「在呢殿下。」
太子向窗外,嗓音低沉。
「西夏戰事吃,城池久攻不下,將士們已疲憊多日,周遭百姓更是艱難存活。」
「你說,這場仗還要打多久?能...勝麼?」
我提筆的手頓了下。
習慣出銅錢。
上也沒停:「殿下是如何想的呢?」
「自然是勝的越早越好。」
太子眸中滿是對民生的擔憂。
一聲脆響,銅錢落地。
窗外風吹的樹葉簌簌作響。
「東風已至,殿下靜候佳音便是。」
沒過多久,西夏進風季,城忽起大火。
軍餉燃燒一空。
彈盡糧絕,舉旗投降。
捷報傳來,滿城上下喜氣洋洋。
太子也終于不再坐在我旁邊嘆氣了。
我吃著糕點看話本。
嚥下一塊糕點,口腔裡滿是甜滋滋的味道。
我滿足地喟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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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一直這般。
哪怕讓我一輩子穿金戴銀我都願意。
可惜沒過多久,皇帝因憂思過重,病倒了。
全城上下為帝祈願,不許鋪張浪費。
太子府為表率。
飯食清淡不說,平日裡的糕點也需減半。
太子也越來越忙,三兩天才會來一次。
府裡因容側妃,哦不,現在是容庶嬪。
因容庶嬪有例在先,也不敢再往我面前湊了。
生怕某天自己行差踏錯,就步了後塵。
我也不在意,甚至有些愉悅。
畢竟是難得的清靜日子。
這日,太子來了,照例留宿我院裡。
夜間,我竟難得做了個夢。
夢醒後有些恍惚。
太子察覺到我的靜,下意識手輕我的後背,聲音帶著睡意。
「做噩夢了?別怕,我在。」
我看著太子的睡,輕聲道:「不是噩夢。」
「嗯?」
「我夢見一隻鯉魚躍龍門了。」
太子睡得迷迷糊糊。
「睡吧,許是明日有好事發生。」
5
次日,因皇帝久病不愈,命太子監國。
太子回來後,抱起我轉了個圈。
「你這條小錦鯉,當真是旺夫得!」
我落地後,警惕地後退回到貴妃椅上。
「殿下乃是眾所歸,妾也為您高興。」
太子見我一副防備模樣,有些哭笑不得。
因著監國事多,太子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隨後便是珍寶流水般地送來。
足以看出太子的重視。
比之前更甚。
太子妃也因此對我多有疏遠。
好在面子上還過得去。
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這就很好,我滿足了。
臨近中秋,皇帝的狀況依舊沒有好轉。
百商議,開壇祭天,為帝祈福。
祭祀當日,天氣說不上好。
雲層厚重,沒有日,但好在也沒有電閃雷鳴。
我打了個哈欠。
真不知道欽天監怎麼選的日子。
若是祭祀中途落了雨,只怕腦袋要搬家。
太子見我還要打哈欠,不聲地側擋住。
低的聲音頗有些無奈。
「都說了今日要早起,昨晚又看話本了?」
我哈欠打到一半,認真道:「我沒看,只是單純的不能接早起罷了。」
太子嗔怪地掃了我一眼,叮囑我打起神後,便不再理會。
太子妃端莊地站在太子另一側,雙手的死。
我視線劃過太子妃泛白的指節,止不住地想嘆氣,但看了看場合,又生生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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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一長串祭詞說完後,皇室眾人便要番上香。
你來我往,秩序井然,速度倒也不慢。
很快便到了太子府。
太子妃邁步走上祭臺時,天空突然烏雲翻湧,有醞釀雷電之相。
眾人都了一把汗。
好在雷雨並未落下。
太子妃上完香後迅速轉,下祭臺的腳步有些慌。
直到站定,才鬆了一口氣。
見我取了香,準備上祭臺。
肩而過時,在我耳邊語焉不詳地道:「這天象,恐要生變,但願莫災禍臨頭。」
我瞧著太子妃眼中的惡意,笑了笑沒說話。
災禍麼?
這詞向來與我無緣。
我甫一踏上臺階,翻湧的烏雲頓住。
隨著我拾階而上,頭頂滿是迫的烏雲竟開始逐漸散去。
香火點燃,雲開日出。
臺下眾人紛紛驚呼「神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