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出現個賢良淑德的皇後,把後宮事務都接過去就更好了。
可惜皇後沒出現。
皇帝先來了。
依舊像在太子府時一般坐下與我用膳。
只是偶爾看向我的目依舊復雜。
我忍了又忍,還是放下筷子,嘆氣道:「陛下,您有話直說吧,這樣太影響我用膳的速度了。」
皇帝一噎,有些哭笑不得。
「都是貴妃了,怎的還這般貪吃。」
我不樂意了,這是什麼話。
「民以食為天,唯有真心與食不可辜負!」
皇帝目一頓,無視我的控訴,幽幽道:「朕找過國師了。」
「國師說什麼?」
「你怎麼不問朕問了什麼?」
「無非關于臣妾出言靈驗之事。」
皇帝眸一暗,語氣難辨:「你倒是了解朕。」
我向皇帝誠懇道:「您每次找國師,都是關于臣妾,無一例外。」
這本不用想啊我的陛下!
皇帝:「那你怎知是言靈,而非其他?」
「世間萬事萬,皆有跡可循,觀其因,知其果。」
「...」
皇帝抬手額角:「給朕正常說話。」
「哦,那晚您問過我繼位一事後,態度轉變太明顯了。」
皇帝語塞。
我好奇:「所以國師說了什麼?」
皇帝深深看了我一眼:「與你所言,相差無幾。」
說完,也不管我如何疑,再不搭理我,只自顧自用膳。
那天之後,皇帝又開始頻繁來我宮裡。
如在太子府時一般。
他在一旁批奏摺,我歪在貴妃榻上看話本吃糕點水果。
日子平穩地向前走,很快到了中秋。
朝中大臣屢次上奏立後一事。
皇帝煩不勝煩。
夜裡跟我看月亮時,都沒心吃月餅了。
我趁機多啃了幾塊月餅,心裡滋滋。
或許樂極就會生悲吧。
我一口下去,險些崩了牙。
仔細一看,月餅中竟包著一顆南海鮫珠。
圓潤飽滿,一瞧就是極品。
是那種不管出現在哪裡,都會被人追捧的存在。
但它不能出現在月餅裡!
至不應該!
我氣鼓鼓地將鮫珠扔在桌上。
秉著不能辜負食的原則,繼續啃月餅。
皇帝瞧了半晌,出聲問道:「你可知這是什麼?」
我吃的頭不抬眼不睜:「南海鮫珠。」
「意義?」
「皇後冠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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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興趣?不想要麼?」
我終于從月餅中抬起頭。
看了看那顆在月下泛著盈盈澤的珠子。
隨後再次被月餅吸引了注意力。
「好看的,但月餅更吸引臣妾。」
皇帝靜靜看了我很久。
在我最後一口月餅吃完時,淡淡道:「明日朕下旨封你為後吧。」
不是詢問。
我作一頓。
真實地發出疑問:「為什麼?」
皇帝輕笑:「因為你不想。」
「...」
我突然想起前太子妃的話。
我的意願確實不重要。
但我更好奇皇帝的態度為什麼轉變了。
之前分明對我是有些防備和忌憚的。
心裡想著,我也就問了。
皇帝眼中難得有些侷促。
「國師說,真心相待,福報自來。」
「你說過的,唯有真心與食不可辜負。」
「後位,是我給你的真心。」
8
帝王的真心?
我不置可否。
皇帝輕嘆一聲,坦言道:「你命格奇特,氣運繞,更是天命所向。」
後面的話不用說我也明白。
若落他人之手,只怕他這帝位坐得不安穩。
不如將我綁在邊,好生供養,還能加強國運。
我沉良久,皺著眉問:「日後四妃協理後宮,印讓們流掌管行麼?」
「...你覺得這合適麼?」
我據理力爭:「怎麼不合適?您瞧這後宮不井井有條著呢。」
自各妃嬪手上有事做後,互相之間爭寵的心思越發淡了,烏煙瘴氣的手段更是沒有。
皇帝也想到後宮如今祥和的氛圍,沒有反對。
我乘勝追擊 :「臣妾喜靜,除去年節,平日晨昏定省就取消了吧?」
「隨你。」
「除重要大典外,臣妾不出面行麼?」
「嗯。」
我一連提了七八條,最後道:「陛下。」
「嗯?」
「最後一個請求,讓我爹告老還鄉可好?」
一旦封後,難保有人想方設法結皇後母族。
結黨營私是死罪。
不如早早遠離。
左右我爹也無心權勢。
這點上,我們可謂一脈相承。
皇帝很是詫異,但也沒說什麼。
反倒是徹底鬆了一口氣,利落應下。
至此,我沒什麼不願的了。
繁瑣的封後大典結束後。
除去必要場面,我開始在坤寧宮閉門不出。
整日催促宮人找尋新鮮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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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依舊日日都來。
時不時還會帶來些新鮮吃食。
我饜足地角。
這怎麼不算是躺平福的一種呢?
只是偶爾也要「分帝憂」。
每隔一段時間,皇帝都會坐在我旁唉聲嘆氣。
這不,奏摺批了沒一會,嘆氣三十二次。
我無奈放下話本,抬手遞了枚剝好的葡萄到皇帝邊。
皇帝吃下後,順勢開啟了話匣子。
容庶嬪進宮後被封為了容貴嬪。
因著不再得寵,娘家人開始著急,想塞些銀子進宮打點。
試圖重獲盛寵,最好懷上龍子,升升位分。
但辦這事需要的銀子可不是一點半點。
于是他們打上了販賣私鹽的主意。
但鹽是能隨便賣的麼。
一經發現便是判死刑。
新帝登基便大開殺戒,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我想了想,找來了在花園蹲守數日的容貴嬪。
我不拐彎抹角,便開門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