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任由他們安排。
等到兄姐們拿著東西上馬車的時候,我才注意到,院門口停了好多馬車,且還有不統一著裝的下人。
為首的馬車格外的華麗,車大不說,是拉車的馬都是四匹並排的。
車雕刻著繁復的花紋,無比。
後面的馬車小一些,但也是同樣的。
村道本來就不寬,馬車一停顯得更加狹小。
父親母親上了為首的大馬車,我與二姐楚嫣上了第二輛馬車,兄長們是第三輛馬車。
沒多久,馬車停下了。
「走吧,到家了!」二姐開心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跟著二姐下車。
一下車我被驚到了。
眼前府邸豪華無比,一雌一雄兩座石獅立于臺階之下。
臺階往上,四硃紅的雕花柱子巍然立,兩扇府門與柱子同,上門扣著鎏金的頭響。
就連臺階都是特製的大理石板鋪就而。
就一個字,豪!
讓我更震驚的不是它的豪華,而是硃紅漆門正上方的那塊牌匾。
京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我也不止一次聽過府中主人的事蹟。
長公主府!
世人皆知,今而聖上不之年,勵圖治,四海平定,百姓安居樂業。
可這樣的生活,不過堪堪二十年。
二十年前,天下盪,狼煙四起。
彼時聖上未及弱冠,便登基扛起了天下重擔。
為助陣士氣,奔赴前線,駕親徵,就連太後也隨同前往。
太後出武將之家,頗有大將之風,上陣殺敵也不在話下。
奈何朝野不定,外夾擊。
危機時刻,是逍遙王孤盛帶領逍遙王府兵,以五千銳對抗敵方三萬士兵。
盛英姿發,一匹馬,一杆長槍,先士卒殺敵軍,救皇帝太後于危難,破了黎國的困境。
盛帶著黎國士兵士氣大漲,一路高歌猛進,殺的地方毫無還手之力,收復敵國,拓展國土疆域。
至此,還了天下太平,給了百姓安穩,助君主穩定了江山。
江山初定,百姓清苦,國庫空虛,是盛的夫君大開府門,捐捐,散盡家財,才讓朝廷得以氣的機會。
太後大悅,直接認了盛為乾兒。
為了念盛夫婦的功績,皇帝大手一揮直接下旨,封盛為定國長公主,賜長公主府,且逍遙王的爵位依舊保留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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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無姐妹,所以冊封長公主的旨意一齣,朝野無一不覺得不妥。
賜封號定國,更是對盛功績的肯定和信任。
而盛也不負太後皇帝所,同夫君楚淵帶著孩子,接著幾年都在外徵戰,終是將黎國的疆土拓展了一倍之多。
再後來,盛出兵權,與楚淵帶著弱的三子楚良尋覓良醫,離開京城兩年後再次回京生下了我。
只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能把我與柳言抱錯十六年。
定國長公主府矗立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
就算盛常年不在京中,但關于的傳說一直沒有斷過。
提起來盛,誰都能講上半天。
除了的功偉績,更令子們津津樂道的則是盛夫婦那逆天的值。
羨慕的,嫉妒的,各種聲音都有。
我自小不喜歡在相府待,流竄于京中的大街小巷。
對于素未蒙面長公主,也是耳能詳。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我會是的孩子。
恍惚間,我被牽著進了大門。
楚嬸有條不絮的安排著府中事務。
父親母親牽著我來到一院落。
「黛黛,這是母親給你準備的院子,在你未出世的時候,便開始一點點準備了。但種種原因導致你今日才住,看看喜不喜歡,若是不喜歡你就告訴母親,母親重新給你置辦。」
「母親在這跟你道個歉,因為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所以私底下調查了你在相府的況。」
盛滿臉歉意,生怕自己的行為會引起小兒的反。
我心裡復雜,對于相府柳家我天生沒有任何歸宿。
不僅是因為柳丞相夫婦不是我的親生父母,更因為我不屬于這個朝代。
我離得開相府,但很難逃離這個朝代。
如今親母盛的態度,以及其他家人的態度,讓我覺好像在這個朝代有個牽絆也不是不可以。
我下心中的緒, 出雙手擁住盛。
「娘沒有錯,已經做的很好了,孩兒不會生氣的,孩兒很喜歡,至于孩兒的喜好,日後我們一家人還有多年相伴的時間,慢慢了解也未嘗不可。」
我覺盛子僵了一下。
這種親的舉,除了夫妻之間,即便是兒也很有的。
無疑我的示好,讓眾人懸著的心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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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淵拍了拍盛的肩膀,一臉溫和的說道:「讓黛黛收拾一下,一會我們一家人吃年夜飯了!」
辭舊迎新除夕夜,闔家歡樂大團圓。
眾人興致高,都喝了酒。
我酒量不差,但也喝的有些微醺。
房間的燭火影影綽綽,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朦朧之間,我彷彿看清了這麼多年,都未曾在夢裡看清的那張臉。
是盛,我的親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