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又分明有什麼不一樣了。
13
晚春時分,陛下下旨派沈修瑯離京,要他去關隴一帶查案。
與此同時,我也迎來了掌家之後的第一次考驗。
沈老夫人七十大壽將至,要辦得隆重。
場人際錯綜復雜,往來賓客皆是達顯貴。
屆時,不僅會有許多員攜家眷來祝壽,就連淮南王世子也會到場赴宴。
淮南王與陛下甚好,世子殿下參加壽宴,是沈府在陛下面前表現的一個機會。
是以,我提前兩個月便開始籌備。
力求完,不能出半分差錯。
敲定招待賓客的清單是一道難題。
前菜四品、葷素菜餚八品、膳湯兩品、鮮果兩品,除此之外還要準備酒水、茶葉、點心等。
沈母的子還在調養,大夫囑咐了諸多注意事項,不能出現任何忌口。
賓客喜好各異,也盡量要照顧周全。
如何佈置賓客席位又是一道難題。
男分席。
不僅要按品階安排座次,還要考慮彼此關係親疏遠近……
好在沈母從前派給我的兩位嬤嬤經驗老道,在們的幫助下,全府上下分工明確,雖忙碌卻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到了壽宴這日。
觥籌錯,賓主盡歡。
突然,淮南王世子撂下碗筷,皮發燙,臉漲紅,著口,劇烈咳嗽不止。
像極了過敏的癥狀。
本來井井有條的秩序瞬間被打。
「世子,世子殿下!」
「來人吶,快傳府醫!」
壽宴前,淮南王府的人曾來信,告知世子對番椒過敏,請務必小心。
可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出了紕。
變故措手不及,事關重大,今天就是將沈府翻個個兒,也要將真兇找出來。
忙之時。
陳管家忽然上前稟告。
「世子殿下,小人知道是何人想要加害于您。」
他看向我,言之鑿鑿:「是夫人!」
世子撐著額頭,擺擺手:「本世子與沈大人好,夫人有何理由要害我?」
「世子殿下明鑒,若非人證證俱在,小人不敢輕易妄言!」
「哦?」
世子疲倦地抬眼:「帶上來。」
一聲令下,幾個家丁押著一個後廚伙伕上來。
「稟世子殿下,剛才小人在後廚巡視時,發現此人正躲在角落四下張,看著就賊眉鼠眼,畏首畏尾!」陳管家面凜然,說得煞有介事:「小人心中有疑,不敢怠慢,便把他扣下盤查。果然,他懷裡揣著一包番椒,正要溜出去銷毀證!現在此人已經招供,證據確鑿,不管夫人是有心還是無意,眼下都難逃其咎!」
Advertisement
滿室俱寂,廳堂安靜得落針可聞。
我寒笑一聲,目幽幽,睨著他。
「陳管家,你好生心急啊。」
這樣就坐不住了嗎?
他避開我的目。
「小人不知夫人此話何意。」
「好。」
既然你證據齊全,那我也能從中找出自證清白。
我拊掌兩聲,下人呈上一本賬冊。
「各位請看,府中番椒消耗甚,上一次採購,還是在半年前。」
番椒的水分會隨著存放時間變長而流失。
庫房裡,存放半年以上的番椒,表面已經幹癟。
而那份所謂的「證」,卻新鮮飽滿,一看便是剛採購不久。
「陳管家負責採買事務,庫存進出,一律經過他手,問題也只能出現在他上。」
我又呈上另一本賬冊。
是我接手管家之前的舊賬。
兩邊稍一對比,他昔日的行徑無遁形。
瞞、報、以次充好。
我下跪陳。
「陳管家在府中做事多年,常常勾結商販,中飽私囊,只是從前沈母沒有心力細查,才讓他存了僥幸心理。」
「盤查舊賬工作量巨大,非短短幾日可以辦,他沒想到,我會追查到底,因此自我持務那日起,他便時常惶恐,怕自己從前貪汙的罪行被揭發出來。」
「此招兇險,可若是了,便能將臣婦徹底置于絕地,再無翻可能。」
證明他常年貪腐還不夠,我還有另一份證。
世子是在食用湯羹後出的問題。
我道:「綠蕪。」
有侍從簾後出來,手中端著一模一樣的湯羹。
是府上的新人,也是我暗中培養的心腹。
綠蕪剛才在後廚偶然發現,陳管家的親信——也就是那伙伕,趁人不備,在裡面悄悄撒了些許末。並沒有聲張,而是暗中調換,並在被過手腳的湯盞底部刻下劃痕,留存證據。
府醫仔細查驗。
果然在綠蕪手中的那份湯羹中查出了番椒末。
而世子殿下的那一份,則完全正常。
有人發問:「既然沒問題,為何世子殿下會出現與過敏一模一樣的癥狀呢?」
府醫道:
「因為世子方才服用的湯羹裡,新增了雪靈參。」
「雪靈參?」
世子時曾中過毒,雖命無憂,但仍有餘癥常年困擾。
Advertisement
頭疼、視線模糊。
隨著年齡漸長,癥狀發作得也越厲害。
而能醫此癥的雪靈參,我的嫁妝裡剛好有一支。
只是雪靈參起效時也會令微微發熱,與過敏癥狀無異,這才導致虛驚一場。
世子聽後,沉片刻。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覺……視線清明,頭痛有所緩解。」
至于他剛才為何劇烈咳嗽。
因為吃得太急……嗆到了。
我虔敬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