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從前睡覺,那可都是著的。
我夜裡手一,到的就是一片實溫熱的,像塊暖烘烘的烙鐵。
現在麼?
呵。
中穿得嚴嚴實實,領口係得一不茍,帶子都打上死結。
從前是瞎子看不見,他大大方方。
現在瞧見了,反倒一點福利都沒了。
夜裡躺下,我故意手去。
指尖剛到料,他就跟被針扎了似的,猛地一。
「幹什麼?」他聲音繃著,在黑暗裡格外清晰。
我理直氣壯:「怎麼了?」
他沉默一會兒,裹小被子。
「……睡覺。」
我不幹。
手腳並用地爬過去,不由分說就去扯他中帶子。
劉湛整個人僵住,猛地按住我作的手,聲音都變了調:
「祝慈!你、你現在怎麼流氓了!」
「最近開竅了。」我理直氣壯。
開他阻擋的手,我一本正經:
「再說了,都做夫妻這麼久了,難道不圓房嗎?」
他結滾了滾,眼神飄忽:「……不急于一時。」
「傳出去讓別人怎麼想?」我湊近他耳邊,低聲音,「說咱倆不好,還是說你……不行?」
他頓住了。
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你激我。」他聲音發啞,手上力道卻漸漸鬆了。
我趁機扯開他領,指尖到溫熱的皮。
他猛地又攥住領,做最後掙扎:「……富貴呢?」
「睡偏殿,」我早有準備,答得乾脆,「我都給安排好了,這會早睡著了。」
劉湛盯著我,眼神掙扎。
半晌,他像是終于放棄抵抗,鬆了手,自暴自棄地往枕上一倒。
「……隨你。」
看似被迫認命,但藏不住那點躍躍試。
26
後續便有些了章法。
意識浮沉間,他扣我的手指。
燭影在賬子上晃,糾纏,如同水墨暈開,分不清廓。
不知過了多久,風浪漸息。
汗的鬢髮蹭著我的臉頰,有點。
我也沒什麼力氣,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他散落的一縷黑髮。
緩了一會兒,他稍稍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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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還黏在我臉上。
我抬起有些發的手,輕輕上他的臉。
指尖沿著他的眉骨,慢慢描摹。
再到眼睛,眼尾微微上挑。
此刻漾著水,沒那麼有攻擊了。
然後是鼻樑,直得像山脊。
最後停在角,那裡比平時紅潤一些。
我看得仔細,像是要把這和此刻清晰的視覺徹底重合。
他任由我作,結輕輕滾了一下。
「喜歡。」我忽然說。
他眸一,鎖住我,聲音還帶著未褪的沙啞:「……喜歡什麼?」
我彎起眼睛,指尖在他角輕輕一按。
「喜歡你。」
他愣住了。
隨即,眼底像有萬千煙火,「砰」地一聲,齊齊炸開。
亮得灼人。
窗外月正好,賬暖意正濃。
-正文完-
-劉湛視角•番外-
1
劉湛五歲那年,注意到隔壁祝叔叔家的小姑娘。
不太出門,出來也只是坐在家那顆老槐樹下。
安安靜靜,不像別的孩子跑跳。
劉湛是孩子王,經常領著一群孩子爬樹下河。
平生頭回主湊過去,著腰,學大人問:「你老坐這兒幹什麼?」
小姑娘仰臉,眼睛霧濛濛,沒焦距。
慢吞吞說:「聽風。」
劉湛愣住。
風有什麼好聽?
他只覺得刮臉疼。
後來聽爹娘嘆氣,說祝家丫頭眼睛不好,治起來麻煩。
心裡莫名堵得慌。
2
後來,他爹和祝叔叔去幹大事,把祝慈送他家照看。
劉湛覺得這姑娘太呆,得有人看著。
于是他小脯,走到他跟前:
「喂,你喊我一聲哥哥,以後我罩你。」
祝慈循聲偏頭,沒猶豫,喊了聲:「阿湛哥哥。」
那聲「阿湛哥哥」又又糯,聽得劉湛心頭一熱。
他覺得自己責任重大。
「走,哥哥帶你去吃糕!」他牽起祝慈的手,放慢步子。
接下來三天,祝慈走到哪兒喊到哪兒。
「阿湛哥哥,我想喝水。」
「阿湛哥哥,我了。」
「阿湛哥哥……」
劉湛跟他娘屁後頭,有樣學樣。
遞水試溫度,走路提醒門檻。
呂氏瞧兒子突然忙碌的小影,覺得有趣。
「喲,轉了?知道照顧妹妹了?」
劉湛耳紅,強撐:「喊我哥哥,我自然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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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還。
當哥哥的覺,不賴。
3
第四天,出了變故。
大人們閒聊說起孩子生辰。
這一說,就掰扯清楚了。
祝慈比劉湛,還大了好幾個月。
劉湛飯的筷子頓住了。
他扭頭看旁邊小口嚼著青菜的祝慈。
似乎也愣了一下,霧濛濛的眼睛眨了眨。
飯後,劉湛照例想去牽。
祝慈卻了下手,聲音細細的,帶著點遲疑:「……阿湛?」
沒有「哥哥」了。
劉湛心裡咯噔一下。
空落落的。
他:「大幾個月怎麼了?我瞧著比你高!」
祝慈沒反駁,只安靜「看」著他。
劉湛被那目弄得有些慌。
他憋了半天,悶悶道:「……隨你啥。」
說完,還是習慣地手,扶住了的胳膊,帶繞過院裡的石墩。
作沒停。
端茶遞水,提醒門檻,一切照舊。
就是心裡那點「哥哥」的得意,啪嗒,碎了。
他有點鬱悶。
但看著安安靜靜喝他遞過去的水,側臉乖順。
那點鬱悶又散了。
算了。
哥哥當不,人還是得照顧。
他認命地想。
誰讓他先答應了呢。
這端茶送水的活,他就這麼幹下去了。
一幹就是這麼多年。
甚至,還想幹一輩子。
4
兩人十二三歲時,劉家已非昔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