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人表示理解和支援。
令人欣的是,從那天起,攤子前的隊伍恢復了正常。
雖然人還是不,但不再有那種瘋狂的圍觀和擁堵。
很多人買了腸包蛋,會跟我們點點頭,笑一笑,然後安靜地離開。
好像達了某種默契——我們提供一份溫飽,他們回報一份尊重。
互不打擾,各自安好。
9平靜的日子過了一個月。
十一月初,江城下了第一場雪。早上特別冷,我和桂芳都穿上了最厚的棉襖。
攤子前的人了一些,但我們還是備足了二百份。天冷,學生們更需要熱乎的早飯。
七點左右,來了三個男人。穿著黑羽絨服,戴著口罩,看起來不像學生,也不像上班族。
「來六個。」為首的說。
我指了指牌子:「每人限購兩個。」
「我們三個人,正好六個。」男人說。
我看了看他們,沒再多說,裝了六個遞過去。男人付了錢,卻沒走,站在攤子旁邊吃起來。
一邊吃,一邊低聲談。
「就這?三塊錢?」
「嗯,本最多一塊五。」
「利潤空間不大,但走量的話……」
他們說話聲音很低,但我耳朵還好使,約聽到了幾句。
心裡警鈴大作。
桂芳也察覺到了,不安地看了我一眼。
三個男人吃完,又排了一次隊,買了六個。然後才離開。
第二天,他們又來了。這次買了八個,還是站在旁邊吃,低聲談。
這次我聽清楚了幾個詞:「配方」、「標準化」、「中央廚房」。
第三天,他們沒來。
但來了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遞給我一張名片:「楊老先生,我是‘早安廚房’連鎖早餐的運營總監,姓趙。想跟您談談合作。」
我沒接名片:「不好意思,我們不合作。」
趙總監笑了:「您先別急著拒絕。我們公司很看好您這個產品,想把它做全國連鎖的早餐品牌。
我們出資金、出渠道,您出技,佔百分之三十的乾。預計一年開五百家店,您每年的分紅不會低于這個數。」
他出三手指。
三百萬。
桂芳倒吸一口冷氣。
我沉默了幾秒鐘,搖頭:「謝謝好意,但我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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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總監的笑容淡了些:「楊老先生,您可能不了解市場。像您這樣的產品,一旦被模仿,很快就會被淹沒。跟我們合作,至能保住品牌。」
「我們沒什麼品牌。」我說,「就是個小攤子。」
「但現在它已經是個品牌了。」趙總監低聲音,「不瞞您說,已經有好幾家公司盯上你們了。你們不合作,他們就會自己模仿,到時候滿大街都是‘腸包蛋’,你們怎麼辦?」
我看著他:「那就讓他們做。學生們能吃上便宜的早飯,是好事。」
趙總監像看怪一樣看著我。
「您……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不考慮。」我轉繼續煎蛋,「下一位。」
趙總監走了,臉不太好看。
我本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但一週後,攤子前來了幾個衛生局的人,說要「例行檢查」。
他們查得很仔細——健康證、食材來源證明、加工環境、儲存條件……一項項查過去。
最後開了整改通知書:遮棚不符合規範,需要更換;沒有獨立的食材清洗區,需要增設;垃圾桶沒有蓋,需要整改。
「三天整改完畢,我們會來復查。不合格的話,要暫停營業。」
桂芳急了:「同志,我們就一個小攤子,這些要求……」
「規定就是規定。」工作人員面無表,「現在對食品安全抓得很,你們又是網紅攤點,更要規範。」
他們走了,留下我們面面相覷。
阿亮聞訊趕來,看了整改要求,皺起眉頭:「這明顯是故意找茬。遮棚全市的小攤都用這種,怎麼就我們不符合規範?食材清洗區……爺爺,你們是在家裡洗好帶來的,這怎麼獨立?」
我心裡明白,是有人使絆子。
「現在怎麼辦?」桂芳問。
「先整改。」我說,「該換的換,該加的加。」
我們花了兩千多塊錢,換了遮棚,買了帶蓋的垃圾桶,還在三車上加裝了一個不鏽鋼水槽,作為「臨時清洗區」。
三天後,衛生局的人來了,看了整改況,勉強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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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著,城管又來了。
說我們「佔道經營」,雖然是在規定區域,但排隊的人太多,影響了通。
「要麼控制排隊人數,要麼換個地方。」城管說。
我們哪能控制排隊人數?又哪有別的地方可去?
阿亮託關係打聽,回來後臉很難看。
「爺爺,是‘早安廚房’在背後搞鬼。」他說,「他們老闆跟衛生局、城管局都有人。放出話來了,要麼合作,要麼讓你們幹不下去。」
桂芳氣得發抖:「他們……他們怎麼能這樣!」
我著煙,沒說話。
世道就是這樣。你擋了別人的財路,別人就要鏟掉你。
哪怕你只是想在路邊賣三塊錢的腸包蛋。
努力:一個人的戰鬥
那幾天,攤子前的隊伍明顯短了。
不是沒人來,而是有人暗中搗。三個混混模樣的人天天來,不買東西,就在隊伍旁邊菸,大聲說髒話,嚇走了一些膽小的學生。
王姐看不過去,跟他們吵過一架,被推了一把,腰撞在車上,青了一大片。
小李和幾個學生想制止,被混混威脅:「小子,管閒事,不然見你一次打一次。」
報警?警察來了,他們就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