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耐煩地提高音量,「你聾了還是瞎了,我說了我在海南,有種你來海南接我回家!」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響起兒子嗤笑的聲音,
「媽你別逗了行不行,你一個從沒出過遠門的家庭主婦去什麼海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隨便從網上下載視頻糊弄我。」
「你等著!」
我把手機給酒店前臺服務員,「小姑娘,你把這裡帶海南的定位發一下給這個微信群可以嗎?」
前臺小姐笑著點頭。
很快定位就被準地發送到了家族群。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在哪裡?!」
本來就99+的微信群,接著又炸開了鍋。
群裡不停有人在艾特我。
【我去老姐姐,你真一人跑三亞瀟灑去了?】
【五星級酒店,這一晚得好幾千吧,你這的瘋了吧,這麼自私,家裡人日子過得的,你一個人在外面瀟灑快活,都快60的人了你有沒有腦子?!】
媳婦立馬跑到群裡開始指責我:
【媽你怎麼能這樣?你孫子現在都還著呢,還有,等著你給按洗澡,剛才又拉了,床可被套都被打溼了,我和振峰忙的不可開,你太狠心了!】
說著在群裡發了一張婆婆病床上的照片。
上面有各種排洩還有汙漬。
婆婆則出半個屁躺在邊上,著眼淚,哭得悽慘:「造孽啊,都是我錯,我要是早點死了就好了。」
群裡的親戚開始討論起我的不是。
大姑子@我:【大嫂我理解你的心,但有時做人不能斤斤計較,你想出去玩,和我們說一聲就好了,但是這麼不聲不響地就走,太不負責了。】
又在群裡發了句話,【大家都散了吧,大嫂肯定是知道錯了,估計晚上就會訂好機票回來。】
我冷笑了一聲,開始打字:
【我花自己的錢有什麼錯?裡面的一分一秒都是我辛辛苦苦掙來的,和你們劉家有半關係?你們劉家一堆爛事為什麼要我負責?】
【當年要不是你拿走家裡幾十萬集資被騙,婆婆也不會氣得暈倒!還有我的好兒子,你都暈了你說沒關係,趕著開黑,沒空送去醫院,結果還是我從外面回來堅持將送醫,醫生說要是晚來幾分鐘可就不是中風這麼簡單了,說起來,婆婆有現在的樣子真是養了一個好兒,好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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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兒子的手機還沒結束通話。
裡面發出瘋狂的尖,
「媽你是不是瘋了,怎麼能在群裡當著親戚的面胡說八道!」
5
大姑子則在電話那頭,委屈地哭著:
「我都是為了大嫂好,也沒說重話,怎麼能這麼說我,當年的事我也不想的啊,媽都原諒我了……」
那頭髮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接著耳邊傳出老公劉國棟的咒罵怒吼:
「周玲,你TM不想回來就別回來了!」
說完通話就被切斷了。
劉國棟在群裡一口氣發了幾條語音:
【各位親戚,家門不幸,我已經決定和周玲離婚了,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再也不是我們周家人。】
劉振峰:【不配做一個媽,也不配做我兒子的!】
大姑子又出來打圓場,點名讓我道歉。
兒媳婦和兒子都不停地在群裡@我。
下面的親戚對我一通數落。
這些人的作頓時把我給整笑了。
搞得好像誰稀罕這個家似的。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離不開誰。
我的父母早死。
在S市我也沒有房子。
但這不代表我會繼續依附他們。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曾經的我一直貪他們帶給我的一點溫暖,而忽略自己一直被剝削吸的事實。
但這次婆婆給的十塊錢,打碎了我長久以來自以為編織溫暖大家庭的幻想。
我抬眸去。
落地玻璃窗外,三亞的穿厚重的雲層灑落在大地上。
丁達爾效應產生的亮通路,宛若在慶祝我的全新人生。
我在三亞的酒店住了1晚上後,在附近海棠灣租了一間小型公寓住了下來。
我做了個決定。
學駕照,然後買房車全國旅行。
說幹就幹。
第二天我就參加了駕照培訓報名。
隨便每天早起晚歸,但為自己忙活,日子過得充實。
期間,我發了幾條朋友圈,分自己的日常生活。
這天,兒子振峰突然給我發來了微信。
算算時間,已經是我離開家的72小時。
照片是一大家子的合影,其中一個材風韻有些悉的人搭著婆婆的肩膀。
所有人都是滿臉笑容。
「媽作為您的兒子我真心不想讓你流落到這種地步,我勸您不要再拿喬了,你不在的這幾天,蘭姨都住進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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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口中的蘭姨,我也認識。
大名張桂蘭。
和劉國棟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巷子鄰居。
劉國棟結婚後常和我開玩笑。
如果沒有我,他可能就和張桂蘭結婚了。
但婆婆嫌棄張桂蘭工作不穩定,不是國有企業員工。又帶著2個弟弟。
婆婆害怕劉國棟和結婚後,張桂蘭接濟娘家,所以就一直沒贊他們倆在一起。
張桂蘭因為種種原因,至今沒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