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小姐,這是你預定的死亡服務,死亡時間是三天後的寶寶滿月宴,死亡方式為墜河,假死者是您和寶寶,請確認。”
白初糖輕拍著懷裡昏睡的嬰兒,在檔案甲方簽下名字。
離開辦事機構,白初糖見商場大屏幕迴圈播放著採訪霍時瑾的畫面。
男人與初十指扣,眉眼溫:“陳盈的軒軒才三歲,正是需要父的時候,所以我們暫時沒有要孩子的打算,我不想讓孩子傷心。”
霍時瑾的回答引起圍觀路人的瘋狂尖。
[嘖嘖,冷麵霸總放著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管,把離婚初的孩子當寶一樣,好深好專一啊,羨慕死了!]
[這可是霍總16歲就上的人,即使他曾因為雙眼失明被陳盈拋棄過也痴心不改,等了三年才終于抱得人歸呢,這麼豁達又深的男人世間罕有!]
[那個狗白初糖以為自己照顧失明的霍總三年就能贏得他的心?人家兩個才是真好吧!]
[白初糖那個心機竟然以為拼死為霍總生下兒子,就能拽回霍總的心,人家霍總從沒正眼瞧過好吧,淨在那異想天開!]
[我就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明知道霍總心裡只有陳盈,還霸佔著霍太太的位置不肯走,心思好暗!]
眾人的冷言冷語如一柄鋒利的劍將白初糖的心扎得千瘡百孔,痛的無法呼吸。
全北城人都知道,是霍時瑾的頭號狗。
痴他八年,死纏爛打當上了霍太太。
可他們卻不知道。
五歲的霍時瑾把媽媽的鑽戒送給,說長大了要娶。
十五歲的霍時瑾鄭重的在心口紋了兩人的名字寫,語氣鄭重:“初初,我想和你日日相,永不分離。”
十八歲的霍時瑾拼死衝進火場來救,被墜落的房梁砸中腦袋需要急做手,醫生說他有失憶的可能。
做手前,霍時瑾取下自小戴著的佛珠給戴上,笑聲爽朗:“初初,死亡都不能把我們分開,更何況是小小的失憶,你等著我,我一定會想起你的!”
“記得戴好佛珠不要摘,這是我們相認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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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霍時瑾醒了,卻忘記了十六歲之前的記憶。
還錯把暗他的陳盈,當了朋友。
這八年,白初糖想盡辦法都沒能讓霍時瑾恢復記憶。
反而因為霍夫人堅持讓他娶,讓霍時瑾更加厭惡。
甚至在生孩子難產差點死亡的時候,霍時瑾說:“那就等白初糖死了再通知我,正好空出霍太太的位置給陳盈。”
這句話耗盡了白初糖對他的最後一意。
從此只想徹底離開他的世界,永不相見!
嬰兒的哭聲打斷了白初糖的思緒。
快步走進旁邊的商場,四尋找母嬰室給孩子餵。
很不巧,又撞見霍時瑾在一樓玩店陪初的兒子買槍。
男人耐心挑選,冷峻的臉上滿是笑意。
看見白初糖那一刻,霍時瑾臉上的笑容消失,
他語氣冷冷道:“你一天除了滿世界打聽我的行蹤,哭著求我回家,就不能幹點正經事?”
2
“好了,時瑾,初糖還在坐月子,很虛弱,正是需要人關心的時候,要是月子沒做好會落下病的。”
陳盈宣示主權般挽著男人的手臂,笑容溫婉:“既然初糖來找你了,聽話,今天就跟回家吧。”
“你們的寶寶都快滿月了,你這個做父親的一次都沒抱過,著實不妥。”
“哼,白初糖的孩子只是我給長輩差的工而已,本沒資格讓我抱!”
霍時瑾寵溺地了陳盈的臉蛋:“就算不是親生的,我也是抱你生的兒子心裡舒坦。”
他們三人的爭執,引起了路人的圍觀和竊竊私語。
[天啊,這不是霍總和他的太太嗎,這好歹也是白初糖拼死生下的孩子,霍總這麼說有點狠了吧?]
[好歹霍總失明那三年是白初糖不解帶在旁照顧的,怎麼聽他的口氣都恨不得這個人去死?]
[是啊,霍總好渣,人剛生產完都很虛弱,又得不到丈夫的半分關心,可憐的。]
路人總是見風使舵的,這種場面,有辱罵白初糖的,也有為鳴不平的,都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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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糖著霍時瑾神厭惡的臉,眼眶一陣酸。
他早已忘記,他曾經拼死衝進火場救。
忘記得白病時,他曾力排眾議給捐獻骨髓。
忘記他許諾過,他們要日日相永不分離。
而被那些甜記憶困住的人,不是霍時瑾,是。
好在三日後,就徹底離開他的世界,永不相見!
嬰兒的哭聲越發焦躁,白初糖心急如焚,一把推開擋路的陳盈,衝進道路盡頭的母嬰室。
房門外響起人倒地的聲音和男人驚痛的喊聲。
專心給孩子餵,聽見手機鈴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是霍時瑾打來的。
白初糖果斷點了關機。
安好寶寶,走出母嬰室,又見霍時瑾抱著陳盈在長椅上休息。
人額頭著創可,哭的淚水漣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