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這個人,直接從世上憑空消失了一般。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梁彥京用手機一遍遍撥打著宋書意的電話,又一次次被係統結束通話。
他垂著眼睫,神態落寞,“書意,你究竟在哪裡......”
梁母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進來,夾雜著幾分絕和驚慌失措,“彥京,快來醫院!你爸快不行了!”
11
梁彥京用最快的速度來到梁父病房,看到父親病白的臉已經比兩天前還要嚴重。
梁母撲到他懷裡哭到不能自已,“醫生說了,你爸他......怕是撐不過今晚了,宋書意那丫頭怎麼能這麼狠心,當真見死不救,難道對你一點都沒有了嗎......”
梁彥京長嘆了一口氣,嗓音沙啞,“媽,這一切,都是我們應得的。宋書意三年前義無反顧站出來救了爸,已經是我們的恩人,可我們卻是怎麼對的?被我們傷了心,這不能怪,只能怪我們自己。”
梁母絕閉上雙眼,喃喃道,“我錯了,是我錯了呀......”
隨著儀“滴”的一聲長鳴,梁父的心電圖變為一條直線,病床上的人也沒了呼吸。
“老頭子!”梁母痛呼一聲,撲到梁父已經逐漸變涼的尸上,再次痛哭失聲。
而梁彥京跪在父親床前,無聲地磕了個頭。
他明白,這一切,都是他和母親咎由自取。
如果他不曾親手傷害過宋書意,在梁父病重的第一時間,宋書意不用任何人提醒就會出現,義無反顧盡自己一切所能去救梁父。
而時至今日發生的一切,都是重重扎進他心底的迴旋鏢,是他的報應。
是他們,親手斬斷了梁父的生路。
三天後,梁父葬禮在梁家老宅舉行。
葬禮上,梁彥京披麻戴孝,許清雅也作為兒媳的份出席。
看著靈堂上擺放著的梁父骨灰,梁彥京忽然想起什麼。
他把許清雅拽到一旁,低聲詢問,“宋書意父親的骨灰是不是在你這裡?”
他還記得,在許清雅黃破裂那天,他用骨灰威脅宋書意為許清雅做了手,但後來骨灰還沒還給,就被許清雅中途攔下,理由是覺得這骨灰盒有意思,要拿著玩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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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怎麼多想就給了,直到自己也經歷了失去父親的痛苦,才忽然明白,那時的他究竟有多麼過分。
聞言,許清雅一怔,接著眸有些閃躲,“是嗎,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我可能隨手放在了什麼地方,等我回去找找吧。”
說著,看到一旁有人過來,連忙掙開梁彥京上前招呼。
葬禮結束後,梁彥京直接回了公司。
坐到辦公桌前,才發現他上次讓助理查的許清雅的事,早就被整理好放在了這裡,只是他中途一直在忙父親和宋書意的事,遲遲忘記開啟。
只是這份檔案,怎麼會這麼厚,難道許清雅真的瞞著他做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梁彥京直接從第一頁開始翻看,接著,眼神越來越冷。
等看到最後一頁,他拳頭攥了起來,恨不得將這厚厚一疊資料生生碎。
原來......許清雅一直在騙他!
12
先前醫院裡宋書意的父親之所以會呼吸衰竭而亡,是因為許清雅派人在他的人離開後對宋父的呼吸機做了手腳。
那場人工孕手也不止是林菲蓄意報復宋書意,而是許清雅先暗中聯絡林菲,威利讓指認的宋書意。
在家裡輸的時候,宋書意分明沒有要傷害許清雅的意思,是許清雅抓著宋書意的手往自己手上劃,又裝得一臉無辜攀誣宋書意。
還有在德學院裡,許清雅分明說過裡面只會教規矩不會罰,但宋書意進去後到的卻全都是非人待遇!
至于後來的生日宴,更是許清雅心為宋書意設定的圈套,直接找來一群乞丐想要糟蹋宋書意,甚至提前給宋書意下藥,見計劃沒能功,就用宋父的骨灰威脅宋書意。
怪不得......
火場那天的事在梁彥京腦海裡逐漸清晰。
怪不得宋書意要那樣拼了命的抱著許清雅的打算跟同歸于盡,怪不得許清雅還要撒謊說什麼罐子和罐子裡的東西都是假的,原來指的是骨灰!
可那分明就是真的,許清雅把宋父的骨灰罐摔碎,揚了他的骨灰,又讓後來一場大火徹底把骨灰吞噬無蹤。
可那些時候,他又做了些什麼呢?
梁彥京捂著自己心口的位置,後知後覺到陣陣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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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每一次宋書意被冤枉被傷害的時候,都站在了許清雅的那一邊。
分明在最初,是許清雅把宋書意捅到子宮損不能生育,為了宋書意這輩子最恨的仇人。
可他,這個宋書意最信任的人,卻又一次次被許清雅當刀使,徹底將宋書意傷到無完。
梁彥京再也忍不住,直接驅車趕回家裡,一把將許清雅從床上拽起來,掐了的脖頸。
“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將那份記載著許清雅惡行的檔案猛地甩到上,紙片飛揚,許清雅臉一點點變得蒼白,“你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