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夫妻分,呵,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盛聿書像變臉一樣,瞬間又恢復了那副“得道高僧”的平靜模樣。
他看著樓心月,語氣帶著點兒“寬宏大量”:“安寧都替你求了,你的過錯,我就不追究了。”
“不過,安寧這麼善良大度,你難道不覺得慚愧嗎?”
“我慚愧?”
樓心月冷笑一聲,反問道,“那你呢?盛聿書,你慚愧嗎?”
樓心月的眼神像兩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地向盛聿書。
他被這眼神盯得渾不自在,心虛得不行。
明明樓心月什麼都不知道,可他為什麼就是心裡發,坐立不安呢?
盛聿書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樓心月,支支吾吾地開口:“安寧誤食了葷腥,犯了忌,定要誦經唸佛。”
“我呢,就陪著一起,也算是替你過吧。”
盛聿書上說不罰樓心月,可他做的事,簡直比直接給一刀還狠。
藉著這個由頭,盛聿書順理章地把安寧留下了。
兩人一起住進了禪房,白天誦經唸佛,晚上同桌吃飯,同床共枕。
那恩勁兒,活一對新婚夫妻。
禪房裡,燭影搖曳。
盛聿書親手給安寧披上薄毯,輕聲細語地問冷不冷。
安寧則依偎在他懷裡,小鳥依人地念著佛經,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眼底全是意。
他們一起研讀佛法,指尖不經意地,空氣裡都瀰漫著一子曖昧。
有天晚上,樓心月不經意路過禪房,過半開的窗戶,看到了一幕。
盛聿書正低頭,虔誠又溫地,親吻著睡中安寧的臉頰。
那副小心翼翼,那份珍視,簡直把樓心月的心都撕碎了。
樓心月只覺得心口像是被生生挖了個,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疼得幾乎站不住。
猛地想起,和盛聿書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還是三年前那場醉酒後的意外。
結婚三年,他們從未同房。
盛聿書總說他一心向佛,要戒掉那些“七六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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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哪裡是什麼“一心向佛”,分明就是藉口!
盛聿書和安寧,就這麼在禪房裡,你儂我儂地待了整整三天。
三天後,兩人從禪房出來。
盛聿書臉紅潤,神頭十足,走路都帶風。
樓心月沒廢話,直接把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啪地一聲拍到了盛聿書面前。
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盛聿書,我們離婚吧!”
第四章
盛聿書的瞳孔猛地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離婚?”他下意識地拔高了音調,“就因為昨晚那點事?樓心月,我已經不跟你計較了,你還想怎麼樣?你能不能別再無理取鬧了?”
樓心月懶得跟他廢話,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欠奉。
的手指在桌上那份協議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
“籤,還是不籤?”
這乾脆利落的五個字,像五針,扎得盛聿書心裡一。
盛聿書握著筆,手腕卻重如千斤。
他猶豫了。
那支筆尖在紙上懸了半天,終究還是沒能落下。
“你別鬧了。”他把筆一扔,語氣裡竟帶上了一疲憊的懇求,“婚姻不是兒戲。”
安寧看到他眼底深那抹不捨,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危機瞬間湧上心頭。
扯了扯盛聿書袖子,附在他的耳邊,小聲道:“聿書,你不是想和離婚娶我嗎?”
盛聿書臉一白,低聲音道:“安寧,之前我們聊的,是讓是過錯方,所以現在不是時候!”
安寧攥了十指,一雙眼睛簡直要黏在那份離婚協議上了,眼底的貪婪和幾乎要溢位來。
接著,立刻換上一副溫婉賢淑的面孔,聲細語地開口:“聿書說得對,婚姻大事確實不能兒戲,樓姐姐,昨晚的事,我想你也不是故意的。”
頓了頓,眼神關切地落在樓心月上,彷彿一個真心為你著想的知心妹妹。
“聿書哥跟我說,你平時本不是這樣的。我就在想,會不會是......姐姐不小心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才大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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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裡正好有淨心儀式,不如姐姐去參加一次,驅驅邪祟,定能恢復如初。”
好一個“不乾淨的東西”,好一個“淨心儀式”。
樓心月在心裡冷笑,這頂帽子扣得可真夠大的。
轉就想走,懶得陪這兩人演戲。
“月月!”盛聿書卻一把拉住了的手腕。
他的手心溫熱,語氣是久違的溫。
“就當是為了我,好嗎?我真心希你能變好。”
樓心月的心,猛地一。
想起了這三年來,他為擋下的那些流言蜚語;想起了他為了顧及的名聲,做出的種種“退讓”。
那些曾經讓到無以復加的瞬間,此刻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的心。
哪怕知道被騙了,可一想到那些過往,還是忍不住心。
也罷。
就當是還債了。
還清了,從此兩不相欠。
“好,我答應你。”
聽見自己乾的聲音。
到了山上寺廟,盛聿書卻沒再看一眼,而是興沖沖地轉向安寧,眉飛舞。
“安寧,要是這次能給月月淨心功,你的功德簿上,可又要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