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語氣,彷彿在說一件多麼值得慶賀的喜事。
樓心月站在他們後,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原來,他不是為了好。
他是為了安寧的功德。
的痛苦和掙扎,不過是另一個人修行路上的墊腳石。
呵,多麼諷刺。
所謂的淨心儀式,在一個偏僻的禪房裡舉行。
來參加的人不,烏泱泱了一屋子,但放眼去,清一的男人。
只有樓心月,是唯一的人。
這詭異的場面,讓心底的不安越發濃重。
儀式開始,和尚們圍著他們,裡唸唸有詞,焚香的味道濃得嗆人。
唸完經,一個小和尚端來一碗碗所謂的“淨心茶”。
樓心月已經心如死灰,沒想太多,端起來就一飲而盡。
茶水,帶著一奇異的甜香。
沒過多久,聽著那催眠般的誦經聲,樓心月便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昏昏睡。
不知過了多久,猛地驚醒。
禪房裡靜得可怕,那些唸經的和尚早已不見蹤影。
房門被從外面鎖死了。
而的周圍,那群一同參加儀式的男人們,正一圈圈地圍著,眼神赤而渾濁,像是狼看見了獵。
“嘿嘿嘿......”
有人發出了不懷好意的笑聲。
與此同時,一難以言喻的燥熱從樓心月的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被下藥了!
再看那些男人,一個個著氣,雙眼通紅,顯然也中了招。
一個被下藥的人,和一群被下藥的男人,被關在同一個室裡。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安寧!
是!
難怪非要來參加這該死的淨心儀式,原來是在這兒等著!
好狠毒的計!
千鈞一髮之際,樓心月狠狠一咬舌尖。
劇痛和味瞬間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想毀了?沒那麼容易!
猛地推開前一個撲上來的男人,趁著那短暫的空隙,像一頭被絕境的母豹,發了瘋似的衝向房門。
“滾開!”
用盡全力氣,撞開那些試圖阻攔的男人。
混中,只聽“刺啦”一聲,的衫被撕開一道大口子,出雪白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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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上這些,拼命地拉拽著門栓。
“砰!”
房門被猛地撞開。
門外的線刺得睜不開眼。
等適應過來,看清眼前景象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門外,烏泱泱站滿了人,全都是來上香的香客。
所有人的手機都高高舉起,鏡頭像一隻只黑的眼睛,貪婪地對準了。
而在人群最前方,站著的正是盛聿書和安寧。
盛聿書看著衫不整、狼狽不堪的模樣,震驚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閃燈瘋狂地閃爍,記錄下這堪稱恥辱的一幕。
就在這時,安寧痛心疾首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哭腔,彷彿了天大的委屈。
“樓小姐......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不知恥!竟然和這麼多男人......你把聿書哥的臉面置于何地?”
這一聲,如同在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在佛門淨地做這種事?”
“傷風敗俗!真是傷風敗俗啊!”
“快拍下來!讓所有人都看看,盛家的是個什麼貨!”
議論聲、鄙夷的目、刺眼的閃燈,像無數支利箭,齊刷刷地向樓心月。
下意識地攥了被撕破的領,遮住的。
的目越過所有人,越過那“震驚”的丈夫,死死地釘在了安寧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
“好一招‘引君甕’。安寧,你可真是費盡了心機。”
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盛聿書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無邊的辱。
他的臉漲了豬肝,指著樓心月的手都在發抖。
第五章
那些被香客們隨手拍下的視頻,像是病毒一樣,在短短幾小時就爬滿了整個網際網路。
標題一個比一個勁。
#盛家佛子慘遭戴綠帽,新婚妻子佛門淨地多人運#
圈子裡的人像是嗅到味的鯊魚,紛紛浮出水面,將盛聿書的臉面按在地上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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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還什麼慾佛子?不就是個接盤俠!誰不知道樓心月以前玩得多花?睡過的男人估計能從城南排到城北!”
“這哥們兒犧牲夠大的啊,敢娶這種人。結果呢?人家本不領,該怎麼玩還怎麼玩。嘖嘖,盛聿書頭頂這片青青草原,都快能養活一個蒙古包了!”
盛聿書將樓心月一路拖回了家。
“砰”的一聲,別墅大門被他狠狠甩上,震得牆上的掛畫都晃了三晃。
他一把將樓心月摜在冰冷的地板上,氣得英俊的面孔都扭曲了,眼底燒著能把人焚為灰燼的怒火。
“樓心月,三年了!”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帶著濃重的辱。
“你就這麼喜歡和男人做那種事嗎?!你就這麼賤?!”
樓心月摔得渾骨頭都快散了架,但顧不上疼。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暴怒的男人,淚水瞬間湧上了眼眶,心臟像是被人用鈍刀子一刀一刀地割著,痛得無法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