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他這是演給誰看呢?遲來的深?嘖,比黃金還廉價。”
樓心月端起手邊的溫水,輕輕抿了一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對,就是這樣,他盛聿書最擅長的就是演戲,演給所有人看他的深和無辜。
可惜,唯一的觀眾已經不想看了。
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顯然取悅了邊稷。
他滿意地勾起角,將削好的蘋果切一小塊一小塊,用牙籤紮起一塊遞到邊。
“看來是真死心了。”
樓心月張口,咬下那塊清甜的果。
“那正好,”邊稷的眼睛亮得驚人,像鎖定了獵的鷹隼,“既然垃圾都清理乾淨了,我們的婚禮,你想什麼時候辦?”
樓心月咀嚼的作慢了下來。
抬眼,直直地看向他,目平靜無波。
“邊稷。”
“嗯?”
“你是真心想娶我,還是單純覺得......我這個玩比較合你心意,想換個玩法?”問得直接又殘忍,“如果只是想玩,我們沒必要搭上一場婚禮,多麻煩。”
空氣瞬間凝固。
邊稷臉上的笑意一寸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謬又傷的錯愕。
下一秒,他氣笑了。
“樓心月,你有沒有心?”
他猛地站起來,因為作太大,帶倒了茶几上的玻璃杯,水灑了一地。
“我他媽為你守如玉多年了?你現在問我是不是在玩你?”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在客廳裡煩躁地來回踱步,最後又猛地停在樓心月面前。
這個在外能止小兒夜啼的男人,此刻眼眶竟有些泛紅,聲音裡充滿了天大的委屈。
“我到底哪裡讓你不滿意了?是我長得對不起觀眾,還是高拖了平均值的後?我錢不夠多?還是權不夠大?”
他說著說著,高大的軀竟然緩緩地蹲了下來,將腦袋埋進樓心月的膝蓋上,像一隻找不到回家路的大型犬,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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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心月,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嗎?”
“上我......就那麼難嗎?”
“你要是覺得我有什麼病,你說,你說出來,我改!我全都改你喜歡的樣子,行不行?”
樓心月徹底愣住了。
看著這個把頭埋在懷裡,肩膀微微抖的男人,第一次覺得“邊稷”這個名字,似乎不總是和、恐懼、掌控聯絡在一起。
原來,他也會有這麼的一面。
忍不住出手,輕輕放在他的黑髮上。
“我試試,行嗎?”
邊稷的一僵。
輕聲說:“說實話,我現在......還是有點怕你。”
一句話,彷彿了什麼開關。
樓心月的眼前瞬間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
那年樓家倒臺的深夜,滿目的狼藉和,空氣裡瀰漫著絕的氣息。
一個比現在年輕許多的男人,穿著一黑風,逆著站在門口。他的臉在影裡,只能看到一雙比寒潭還要冰冷的眼睛。
他只說了一個字。
“砍。”
然後,就是淒厲的慘和骨頭斷裂的聲音。
那個畫面,是之後許多年的噩夢。
“我知道。”邊稷的聲音從膝上傳來,悶悶的,帶著認命般的無奈,“第一次見面,我就讓你看了那麼一齣,不怕我才怪。”
他嘆了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眼裡的紅還沒散去,卻多了一失而復得的慶幸和小心翼翼的寵溺。
“好,我給你時間。”
“你想多久,就多久,我等。”
他重新在邊坐下,這一次,卻只是小心地握住的手,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不僅如此,”他話鋒一轉,那個運籌帷幄的邊稷又回來了,眼神凌厲,“網上那些髒水,也該清理乾淨了。”
“那個安寧的人,潑在你上的每一盆髒水,我會讓加倍給自己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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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樓心月就在這座半山別墅裡,過上了名副其實的“廢人”生活。
邊稷簡直把當了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來供著。
隨口提了一句想吃南半球某個小島上才有的水果,第二天一早,那水果就空運過來,被他親手剝好皮,去好籽,送到邊。
看書時蹙了下眉,他立刻把別墅裡所有的燈都換了最頂級的護眼源。
他甚至親自下廚,笨拙地學著煲湯,只因為醫生說虛,需要好好補一補。
這天,樓心月坐在花園的藤椅上曬太,邊稷端著一碗燕窩走過來,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邊。
樓心月看著他專注而張的神,恍惚間想起了盛聿書。
盛聿書也曾喂過東西,但他的眼神永遠帶著審視和挑剔。
“心月,孩子吃東西要秀氣一點。”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上鏡會不好看。”
“你怎麼又吃這種垃圾食品?一點都不知道惜自己。”
那些話語像一看不見的針,曾經扎得遍鱗傷。
而眼前的男人,卻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面前,只擔心吃得太,過得不開心。
誰是真心,誰是假意,簡直一目瞭然。
樓心月垂下眼,張口含住了那勺溫熱的燕窩。
邊稷見吃了,立刻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又舀了一勺遞過去。
“再吃一口,就一口。”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