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
安寧哭聲一頓,抬頭看他。
“但是,你好自為之吧。”
第十四章
盛聿書前腳剛走,後腳那段錄音就跟長了翅膀似的,飛遍了全網。
他才剛把車開進自家車庫,助理的電話就火急火燎地追了過來。
“盛總!出事了!您快看熱搜!”
盛聿書掛了電話,指尖發涼地點開微博,那刺眼的紅“”字,幾乎要灼傷他的眼睛。
#安寧 淨心儀式#
#安寧 盛聿書 方丈#
錄音,聊天記錄,轉賬截圖,證據鏈條完整得像是有人提前寫好了劇本,只等著主角登場。
之前罵樓心月罵得有多難聽,現在罵安寧的聲音就有多響亮,甚至翻了好幾倍。
輿論徹底反轉。
全網都在心疼那個被丈夫和小三聯手送進地獄的樓心月,順便問候安寧全家。
叮——
安寧的電話打了進來,哭聲淒厲得像要撕破他的耳。
“聿書!不是你對不對?你答應過我的!你不會說出去的!”
盛聿書靠在冰冷的車門上,聽著電話那頭的崩潰哭喊,臉上沒有一波瀾。
是啊,他答應了。
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我沒說。”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但你現在到的,就是月月曾經經歷的萬分之一。”
“不......不是的!聿書你信我!你幫幫我!他們罵得好難聽,他們要人我......”
“哦。”
盛聿書淡淡地應了一聲,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件事,也了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他和安寧的婚事,徹底了個笑話。
盛聿書回到家,徑直走進了那間他專門用來靜心修佛的禪房。
滿屋子的檀香,聞起來卻無比諷刺。
他看著牆上掛著的“慈悲為懷”四個大字,再想想自己對樓心月做的那些事,只覺得一陣反胃。
他喜歡安寧的善良純潔?
他跟著一起修佛,追求心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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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
一個裡念著阿彌陀佛,背後卻能毫不猶豫把人推向地獄。
一個手上捻著佛珠,卻親手把結髮妻子的滿腔熱澆一捧死灰。
他和安寧,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偽善的畜生!
“砰!”
盛聿書一拳砸在供桌上,那尊純銅的佛像應聲倒地,摔得四分五裂。
他赤紅著眼,像是瘋了一樣,把房間裡所有的經書、佛珠、佛像,全都砸了個稀爛。
最後,他拎著一桶汽油走了進來,一把火,將這滿室的虛偽燒了個乾乾淨淨。
......
一個月過去了,卻始終沒有把那個樓心月的人還回來。
所有人都說,人肯定沒了,骨無存。
盛聿書把自己關在黑漆漆的房間裡,窗簾拉得不風,只有手機螢幕發出幽幽的冷。
他像個變態的狂,一遍又一遍地刷著樓心月的社賬號。
的朋友圈,的微博,的抖音......記錄的全是那可笑又卑微的婚後生活。
【今天學做了湯,老公最喜歡喝了,雖然手上燙了幾個泡,但心裡甜甜的。附圖.jpg】
照片上是一鍋油汪汪的湯,旁邊還有一隻被燙得通紅的手。
盛聿書的指尖過那張照片,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無法呼吸。
他想起了自己當時皺著眉說的“太油了”。
他想起了眼中瞬間熄滅的。
【老公今天對我笑了!不是那種客套的笑,是真的笑了!開心到轉圈圈!今天也是老公的一天!】
配圖是的一張自拍,眼睛彎了月牙,滿屏的歡喜幾乎要溢位來。
盛聿書死死地盯著那張笑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那天到底為什麼會笑。
原來,他一個無足輕重的表,竟是一整天的快樂源泉。
眼淚毫無徵兆地砸在螢幕上,暈開了一片水漬。
盛聿書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著,抑的嗚咽聲從指裡洩出來,像一頭瀕死的野。
直到這一刻,他才肯承認。
他。
在他親手把推深淵之前,在他把折磨得不人形的時候,他就已經無可救藥地上了。
就在他沉浸在無邊悔恨中時,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樓心月微博的後臺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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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與眾不同的登資訊,赫然出現在列表裡。
三天前?
那不是樓心月跳江自盡後的第二十多天嗎?
第十五章
手機螢幕上,盛聿書和安寧那點破事正被全網直播。
盛氏集團價一瀉千里,活像高臺跳水,連個水花都懶得濺。
樓心月指尖劃過螢幕,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知道,這是邊稷的手筆。
這男人,上說著讓自己報仇才痛快,背地裡卻把梯子和刀子全都遞到了手上。
傍晚,邊稷推開門,聞到了一室的飯菜香。
餐桌上,四菜一湯,擺得整整齊齊,全是他吃的口味。
樓心月係著圍從廚房裡走出來,額頭上還帶著一層細的薄汗。
“回來了?快去洗手吃飯。”
那語氣,自然得彷彿他們已經是多年的夫妻。
邊稷站在玄關,沒。
他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那桌菜,看著燈下為他忙碌的人,眼眶毫無徵兆地,一點點紅了。
樓心月被他看得心裡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