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響聲在屋子裡迴盪。
安寧捂著臉,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你打我?”聲音帶著哭腔,滿是委屈。
“打你?我恨不得殺了你!”盛聿書雙眼赤紅,把查到的證據一腦兒甩出來。
“IP地址,安寧,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導自演!你害死了樓心月!”
安寧臉煞白,想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撲過去抱住盛聿書的,哭得梨花帶雨。
“聿書對不起,我只是太你了,所以才會這樣做的!求你原諒我!”
盛聿書一把甩開,眼神裡只剩下厭惡。
“我?你的只有你自己!要是真我,就不會玩那些把戲!”
他的目掃過餐桌。
大魚大,油鋥亮。
“這又是什麼?”盛聿書指著那些菜,聲音帶著嘲諷。
“你不是一心向佛,不沾葷腥嗎?這些都是什麼?!”
安寧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神閃躲。
徹底慌了神。
“好啊,安寧,你還在騙我!賤人!”盛聿書氣得渾發抖。
這人,騙了他多久?!
他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開啟直播。
“我要曝你!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副臉!”
鏡頭對準餐桌上的“葷腥”,又對著安寧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這就是你們的‘玉’!這就是的‘清修’!全都是假的!才是那個盜號陷害樓心月的人!”
盛聿書把所有證據一腦兒抖落出去。
直播間瞬間炸了鍋。
安寧的“玉”人設,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跌坐在地上,臉上的淚痕都顧不上,只剩一片絕。
第十七章
直播結束,盛聿書面無表地關掉手機。
安寧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徹底失去了聲音。
盛聿書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那眼神,比看路邊的垃圾還要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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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就走,連一個多餘的字都懶得再說。
坐進車裡,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做空安家所有票。”
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要他們天亮之前,就變窮蛋。”
一夜之間,安家從雲端跌泥潭。
新聞頭條鋪天蓋地,全是安寧的“輝事蹟”和安氏集團的破產清算。
網上的唾沫星子,幾乎能把活活淹死。
“玉”?現在是“慾”、“毒”、“心機”。
的住址、電話、份證號全被掛在了網上,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起初,安寧還躲在家裡,死死拉著窗簾,捂著耳朵不敢聽外面的靜。
沒過幾天,就瘋了。
鄰居說,總能聽見半夜在屋裡尖,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裡還不停地喊著:“別找我!不是我!是樓心月自己要跳的!”
可這一切,盛聿書已經不在乎了。
他以為報復之後會痛快,可心裡的那個大,卻好像更大了,呼呼地往裡灌著冷風。
他給樓心月建了一座冠冢。
墓碑上,只有“樓心月”三個字,連張照片都沒敢放。
他怕看見的臉。
怕看見那雙曾經清澈,後來卻盛滿絕的眼睛。
每天,他都會去墓前站很久。
不說話,不流淚,就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
助理看不下去,勸他:“盛總,人死不能復生,您別這樣折磨自己了。”
盛聿書沒反應。
他知道,樓心月不是安寧一個人害死的,他自己才是主謀。
是他用偏見和冷漠,親手將推下了高樓。
這天,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終于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月月......”
他輕輕著冰冷的墓碑,像是著人的臉頰。
“如果我說,我早就上你了......現在說,是不是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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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盛聿書徹底變了個人。
他不再去公司,把自己關在曾經和樓心月一起住過的別墅裡。
鬍子拉碴,眼窩深陷,渾散發著一頹廢的酒氣。
他用最極端的方式懲罰自己,過得比苦行僧還苦。
他覺得,只有這樣,心裡的罪惡才能減輕那麼一丁點。
半年後。
助理拿著一份請帖,小心翼翼地敲開了書房的門。
“盛總,這個......您可能得親自過目。”
盛聿書眼皮都沒抬,不耐煩地揮揮手:“扔了。”
“不能扔,”助理把請帖往前遞了遞,聲音都有些發,“是......是邊稷先生送來的。”
邊稷。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盛聿書混沌的腦子。
商界的傳奇,手握龐大帝國,連政界都要敬他三分的神大佬。
這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怎麼會給他發請帖?
他皺著眉,接了過來。
燙金的封面,厚實的紙張,著一惹不起的貴氣。
他扯開封口,出裡面的卡片。
是一張婚宴請柬。
盛聿書嗤笑一聲,覺得無比諷刺。
他剛失去摯,別人卻要辦喜事,還要邀請他這個孤魂野鬼去觀禮?
他的目掃過新郎的名字——邊稷。
然後,不經意地往下,落在了新娘的名字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盛聿書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一窒。
他手裡的請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那張卡片,像是要把它盯出個來。
只見新娘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印著三個字——
樓心月。
第十八章
半年後。
聖潔的教堂裡,過彩繪玻璃,灑下斑斕的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