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我能「顧全大局」,先把錢拿出來。
我只是冷冷地告訴他:「我的錢,在我爸媽那裡。你想要,就自己去跟我爸媽說。」
他當然不敢。
他知道我爸媽對他和他們家早就積怨已深。
他頹然地摔門而去。
我沒有去上班,我給單位打了電話,請了幾天假。
我知道,戰爭才剛剛開始。
果然,中午的時候,周文武殺上門來了。
他大概是在醫院被催債催急了,又從周文斌那裡得知我要離婚,直接炸了。
他一腳踹開門,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林微你這個白眼狼!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現在我媽病了,你就想卷錢跑路?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他唾沫橫飛,言語汙穢不堪。
「我們周家的財產,一分一釐都跟你沒關係!你當初嫁過來那點嫁妝,早就在這些年吃穿用度裡花了!你別想從我們家拿走一分錢!」
我沒有跟他爭吵。
我只是默默地開啟了手機的錄音功能,將手機放在餐桌上,螢幕朝下。
然後,我冷冷地看著他,像看一個跳樑小醜。
「說完了嗎?」我問。
我的平靜,徹底激怒了他。
「你他媽什麼態度!信不信我你!」他揚起手,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周文武你幹什麼!」
周文斌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他一個箭步衝上來,從後死死抱住了暴怒的弟弟。
但他抱住弟弟後,吼的卻是我。
「林微!你說兩句會死嗎?你非要刺激他幹什麼!」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就是我的丈夫。
他的弟弟要手打我,他怪我刺激了弟弟。
「是我刺激他,還是他天化日之下,私闖民宅,對我進行人威脅和辱罵?」我站起,拿起了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按下了110。
「喂,警察同志嗎?我要報警。地址是……」
周文斌和周文武都傻了。
他們沒想到,我竟然真的敢報警。
「家醜不可外揚」這六個字,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信條。
但對我來說,這早就不是家醜了。
警察來得很快。
我條理清晰地陳述了事的經過,並且播放了手機裡的錄音。
錄音裡,周文武的辱罵和威脅,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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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穿著制服的警察面前,周文武瞬間就慫了。
他那點狠勁,只敢對自己家人使。
最後,在警察的調解下,他不得不心不甘不願地向我道了歉,並寫下了一份保證書,保證以後不再上門擾我。
警察走後,周文斌終于發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渾發抖。
「林微!你就非要把事鬧得這麼大嗎?非要讓所有鄰居都看我們家的笑話嗎?家醜不可外揚,你懂不懂!」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只覺得無比悲哀。
「周文斌,你聽清楚。」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刺穿了他所有的咆哮。
「從張桂芬在所謂的‘家庭會議’上,宣讀那份狗屁囑,把我定義為‘外人’的那一刻起,這裡發生的一切,就再也不是‘家醜’了。」
「這是赤的財產侵佔和人格侮辱。」
「所以,我們之間,現在是財產糾紛。」
我頓了頓,看著他和他邊臉煞白的弟弟,一字一句地宣告。
「你,和你的好弟弟,現在,都是我的訴訟對象。」
06
陳婧的作很快。
兩天後,給了我一份初步的調查報告。
當我看到報告上的容時,即使我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心臟還是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報告顯示,我們現在住的這套婚後購買的房子,當年支付首付的時候,周文斌確實拿出了三十萬。
所有人都以為,那是我爸媽給我的嫁妝錢。
但銀行的流水清清楚楚地顯示,在我爸媽把錢轉給我的第二天,那筆錢就被我轉了張桂芬的賬戶。
而張桂芬,在收到錢的當天,就將這筆錢,全額轉給了的小兒子,周文武。
也就是說,我那三十萬的嫁妝,連在我們的共同賬戶裡過夜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進了小叔子的口袋。
而我們房子的首付,用的是周文斌自己的積蓄,以及……一筆他向銀行申請的抵押貸款。
這還不是最驚人的。
最驚人的是,陳婧查到,就在半年前,周文斌以個人名義,又申請了一筆五十萬的信用貸款。
這筆錢,沒有任何消費記錄,直接被轉了一個陌生人的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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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賬戶的持有人,是本市一個臭名昭著的賭場高利貸。
我拿著那份報告,覺手裡的紙張有千斤重。
那天晚上,周文斌又一次拖著疲憊的回來。
他大概是想繼續跟我打牌,或者用他母親的病來博取我的同。
我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我直接將那份列印出來的銀行流水,摔在了他面前。
「周文斌,你告訴我,這五十萬,是怎麼回事?」
當他看到那悉的流水單時,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一開始還想狡辯:「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是什麼東西……」
「還要裝嗎?」我冷笑一聲,將另一份證據拍在桌上,「這筆錢,是不是又給你那個寶貝弟弟,還賭債了?」
那上面,是陳婧找到的,周文武在地下賭場欠下鉅額賭債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