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和未接來電裡塞滿了張峰的呼,我知道,那件「行李」生效了。
定了定神,我給張峰迴撥過去。
「喂,老公?怎麼打這麼多電話呀?」
電話那頭,張峰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沈雨,你死哪兒去了?」
「我在娘家呀,」我語氣的,帶著委屈,「老公,你怎麼這麼兇……」
張峰不耐煩地打斷我:「我現在在家,你馬上給我回來。」
我上唯唯諾諾地應著,結束通話電話後,轉頭就給自己訂了個七天馬爾地夫自由行,直接飛走了。
上次那筆聖誕大單的獎金剛剛到賬。
本來計劃全家一起國旅遊,這下自己一個人花得更爽了。
等我再回張峰那,已經是十來天之後。
剛一進門,我就看見張峰坐在客廳裡菸,眉頭鎖,一臉愁容。
我有些意外,
這明明是工作日,他怎麼會在家?
張峰一見到我,立刻掐滅菸頭衝了過來。
「沈雨,你這些天到底去哪兒了?!」
「我不太舒服,在娘家歇了幾天。」
我隨口扯了個理由,又故作疑地問,「老公,你怎麼沒上班呀?」
張峰憋了許久的火一下子竄了上來,幾乎咬牙切齒:「上班?我還能上什麼班!」
他一把掀開旁的行李箱,將我拽到跟前:「沈雨,你給我看清楚!看看你幹的好事!」
我眨了眨眼,故作嗔地嘟囔:「老公,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
張峰氣極反笑:「我問你,我出差要穿的西裝,你換什麼了?」
「我給老闆特意買的貴價馬卡龍甜點,你換什麼了?」
「我給合作方孩子準備的限量樂高,你又換什麼了?!」
他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我不慌不忙,一件一件解釋起來:
「哦,老公你原來是為這些生氣呀。」
「別急嘛,我這麼做,可都是有道理的。」
「西裝是吧?我換漢服了。我想著你這次去北京,婆婆不是總說你家祖上是皇親國戚嘛,那去北京不就是‘見祖宗’?穿漢服,多應景呀。」
「還有馬卡龍,那種洋玩意兒有什麼好送的?我換了咱們本地的香菸糖和桃,都是老字號,我挑了好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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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樂高——那不就是外國人騙小孩錢的玩嘛!我親手做了個小諸葛連弩放進去,難道不更有誠意?」
聽完我的話,張峰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你還有臉說!你知道我因為這事工作都丟了嗎?!領導說我對專案毫不重視,直接讓我停職回家!」
我裝出吃驚的樣子:「不會吧,怎麼會這樣呢?」
「你們領導是不是被西方文化洗腦太深了?」說著我就要往外走,「要不我去公司幫你解釋解釋?」
張峰角扯出一冷笑:「你還嫌不夠丟人?還敢去我公司?」
事到如今,張峰終于咂出不對勁來。
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恍然道:「我明白了……你是在報復我吧?」
「這些日子,你對我、對我媽、對我姐,態度全變了……你就是因為之前聖誕樹那件事,存心報復,對不對?」如今才回過味來,張峰這反應未免也太遲鈍了。
我自然不會承認。
只是蹙起眉頭,聲音裡帶上了哭腔:「老公,你怎麼能這樣想我?」
「從前媽總說我不夠傳統、不像個好媳婦,」我了鼻子,委屈道,「如今我按你們說的做了,你們反倒不滿意了?」
「你們到底想怎樣……是不是非要死我這個老實人才甘心?」
張峰一時語塞,怒火攻心,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就朝我扔來。
我側躲開了。偏巧這時,婆婆買菜推門進來。
那菸灰缸不偏不倚,「砰」地一聲正中的額頭。
鮮頓時湧了出來。婆婆捂著傷嚎道:「哎喲!造孽啊!兒子打親孃了!」
張峰嚇得臉發白,慌忙扶住婆婆,急匆匆趕往醫院。
.......
醫院裡,張峰一邊安婆婆,一邊將矛頭全轉向我。
「媽,都怪沈雨這人心腸歹毒!一直對聖誕單子那件事懷恨在心,存心報復咱們全家!」
婆婆角兩下,狠狠啐道:「我早說過——這人滿肚子都是算計!」
說罷又拍痛哭起來:
「當初讓你找個老實本分的鄉下姑娘,你偏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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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娶這個禍害進門,鬧得家裡犬不寧!」
「老頭子啊……你乾脆把我帶走吧……我這日子還有什麼盼頭啊!」
婆婆哭得不上氣,張峰也氣得雙眼通紅,瞪向我的目像淬了毒的刀子。
他一步衝到我面前,指著我的臉怒吼:「沈雨!這婚我離定了!」
我戲意正濃,決心將「溫順賢妻」的角貫徹到底。
于是抬起淚眼,怯生生哽咽道:「丈夫就是我的天……我雖不知做錯了什麼……但只要你開口,我怎敢不從?你要離……我便聽你的……」
然而拖沓了一個多月,我和張峰的婚終究沒能離。
卡在了財產分割這一關。
張峰和婆婆都表態不要兒,卻堅決要那套由我父母出首付、婚後我們共同還貸的房子。
我自然不肯讓步。
事就這樣僵持不下。
我們四人仍同住一個屋簷下,卻已形同陌路。婆婆做飯時常「忘了」做我和兒那份,洗時也會刻意挑出我們的服扔在一旁。
我正思量著這樣的日子不能長久,兒忽然悄悄湊過來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