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綢泡了地子水,李持安對這味藥材過敏,一沾上就瘙,還會起皮疹。
誰要欺負,就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兩個老爺子忙出聲催促,李持安應聲,“是,大父,外大父。”
應聲後,李持安朝紀晏書躬一拜。
紀晏書裝作一愣,沒有聽到司儀的話。
“新娘子,新娘子,”喜婆出聲提醒,見沒反應,就輕拉袖,聲音大了一點,“到你了。”
李持安這麼搞,也得給他來一套。
裝作回過神來,紀晏書朝新郎微微蹲。
隨著司儀的一聲,“禮,送房!”
紀晏書被喜婆和一眾丫鬟婆子們引英國公府東側的青廬。
“娘子,院外還有賓客,我晚點再過來。”李持安撓了撓瘙的手。
“嗯。”紀晏書點頭時看見李持安撓,手背紅了,還生出幾顆小小的皮疹。
他該的!
晚風吹室,撲滅一花燭,室瞬間暗了兩分。
喜婆見狀,便輕聲說:“紀娘子,我去把花燭燃上。”
“不必了。”
紀晏書的聲音很平淡,反正嫁的是李家的權勢、地位,還有錢,相公是哪個都不重要。
“吱呀”一聲響,青廬的門被推開,李持安抬步而,臉上仍舊戴著半塊面。
“姑爺萬福!”喜婆同其他人一起行禮。
李持安輕輕擺手,屋裡的人識趣地退下去,並闔上青廬的房門。
黑的長靴朝新床走來,正襟危坐的紀晏書不覺張起來,遮面的絹扇握得更了。
李持安手裡端著酒壺,拿著兩隻酒杯,一面倒酒一面道,“該互飲一盞圖大吉了。”
紀晏書聞聲一怔……
第2章真假老公
李持安的聲音很有特,這個聲音不是李持安的。
紀晏書丟掉手中的桃花絹扇,豁然起,厲聲道:“你是何人?”
新郎止步,歪頭輕笑,“娘子說什麼呢,我自然是你的新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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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晏書怒目,“你說謊,我認得李持安的聲音,你本不是李持安,說,你是誰?李持安呢?”
新郎笑嘻嘻道:“娘子,我自然是與你過拜天地的相公,怎麼能是假的呢?”
“你就是假的李持安,如果你敢來,我會親手殺了你。”紀晏書抬手拔下頭上那隻防的仙鶴鋼釵握在手上。
要是他敢手,會毫不猶豫將鋒利的鋼釵刺向他。
新郎趾高氣揚地靠近,手想要紀晏書,卻被紀晏書反手一掌打回去。
新郎捂著臉,惱怒,“你……”
門外的人聽到屋的爭吵聲,忙推門進來。
紀晏書急忙跑到餘媽媽後,怒聲指著新郎,“餘媽媽,他,他不是新郎,他是冒充的。”
餘媽媽一時不著頭腦。
“晏姐兒,你說什麼呢,新郎怎麼不是新郎呢?”
紀晏書拉住餘媽媽的袖急聲道,“餘媽媽,我識得新郎的聲音,他與迎親拜堂時的新郎不是同一人。”
男子的半張臉換上慍怒,出聲喝斥,“新婦不懂事,忤逆夫君,不許夫君親近,你們做僕人的也不懂規矩嗎?”
說罷,怒擲手中的酒壺和酒杯,酒壺碎裂的響聲嚇了眾人一跳。
紀晏書轉向陪嫁過來的阿蕊,手抖聲。
“阿蕊,你要信我,這個人不是李持安。”
阿蕊反握住自家小娘子的手,小娘子辨聲識人的功夫很厲害,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小娘子說他不是新姑爺就不是新姑爺。
“你的量比我家姑爺矮,聲音還比我家姑爺難聽。”
“說,你到底是誰?”阿蕊昂首質問,出的半隻腳忙又收回來,不止小娘子怕,也怕呀。
餘媽媽忙將紀晏書與阿蕊護在後,叉腰厲聲質問,“你到底是誰?我家姑爺呢?”
“紀家是詩書孔孟之家,便是這麼教育宅中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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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玩味地一笑,走兩步到室中圓桌旁的圓凳坐下,蹺起二郎。
“教養的新婦不遵婦道,違逆夫君,管教的下人鄙,以下犯上,欺侮主君。”
紀晏書眸子暗中轉向另外一個陪嫁侍阿蓮,小指拉著阿蕊的袖子示意,才將目放在那個吊兒郎當的假夫君上。
“放你娘的狗屁。”餘媽媽開口大聲罵。
“你李家這般欺負我家小娘子,還有臉說我家小娘子不遵婦道,違逆夫君,說我紀家的下人鄙不堪……”
新郎被激得惱怒,起就罵,“魯……”
髒話還沒罵完,後腦勺“乓”的一聲響,一陣暈眩襲來。
“天黑了——”
新郎踉蹌倒地,剛知到後腦勺的疼痛,脖子就被一條紅綢纏住,勒得他不過氣來。
紀晏書一把扯下餘媽媽腰上的紅綢,跑到新郎的後頭,一腳踩住撲騰舞的腳,三兩下捆住,打了個死結。
紀晏書輕聲提醒,“阿蕊,別把人勒了。”
“放心小娘子,我勒人勒不死,就是讓他多哭幾滴眼淚出來罷了。”
阿蕊將紅綢向上一勒,趴在地上的新郎一陣掙扎。
阿蓮反應很快,用花瓶砸人後,忙把新郎扯勒脖子紅綢的兩隻手掰下來,兩隻腳踩住。
新郎疼得驚呼,“疼,疼!”
見新郎痛苦地難以息,阿蕊將紅綢一鬆,團一團,一把扯下新郎的醜面,將布團魯地塞進他裡。
新郎氣還沒勻,紀晏書就拿著麻繩朝他走來,眉眼笑盈盈的,十分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