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晏書手一抹額頭,手上沒有溫熱的,只是磕紅了,沒有流。
紀知遠喝道:“你個逆……”
紀晏書輕笑:“我屈反抗,怎麼到了父親眼裡就了逆?”
“與父親做了這些年的父,父親早該知道我不是溫婉恭順的子。”
爬起來站直,下微揚,眼神中頗有些輕蔑的意味。
“父親宣揚的那套逆來順,忍辱屈,你樂意承,我可不樂意。”
著一聲嗤笑,“父親讚揚和歌頌賢賢婦,您不如給我一索子,我吊了脖子,做個貞孝節烈的子,以全您的名聲。”
紀知遠氣得吹胡瞪眼地驚呼:“你,你怎麼跟你外祖母、你母親一個樣?全不把婦言婦德放在眼裡,違忤親長,任自專,枉顧禮數?”
紀晏書接話:“父親眼裡,或許我外祖母、我母親離經叛道,可們從未有一日後悔。”
“可們死了……”紀知遠聲音一沉,不知道想到什麼,語調變得委婉下來,“子守在規矩之,方能安全,明白嗎?”
紀晏書垂目沉,這條命是父親與姑母花費大功夫才保住的,更該惜命。
父親對恩同再造,如此對父親,豈不讓他心寒,九泉之下的母親會不會怪?
想到此,當即跪下來,“父親,晏兒錯了。”
“既知錯了,那就改。明日送你去覺明寺齋戒禮佛,罰抄則戒三十遍,好好反思己過。與李家的婚事,為父會替你解決。”
言罷,紀知遠拂袖離開。
這件事雖然是李家那個混賬有錯在先,但李家是公爵之家,又與孟洪兩家姻親同氣連枝,自家的混賬還把英老國公氣病了。
紀家門戶微小,即使是有個當太妃的妹子撐腰,他的腰桿也不直起來。
還是讓紀管家備份禮,看看英老國公,順道打探一下工部侍郎李燁夫婦想怎麼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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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蕊著小娘子被打得紅腫的臉頰,不由一陣心疼,“紀司業也下手太狠了吧,竟一點也不心疼,疼不疼?”
紀晏書起,搖搖頭說,“還好。都準備好了吧,覺明寺住宿條件差,不比大相國寺,看父親的意思,怎麼著都要住十天半個月。”
“都備好了,小娘子放心,夜裡清寒,我還多備了一床被子。”
次日一早,紀知遠就讓紀管家套了車,讓人備好一大堆講婦德婦言的書跟隨紀晏書一同前往城外的覺明寺。
第6章老婆爬牆要錢
紀知遠帶著繼室餘大娘子上李家拜訪。
紀晏書戴了人皮面,扮作紀家的侍想要聽聽老爹是怎麼和李家說的事的。
沒想到來得太晚了,只能借來梯子,爬上英國公府的牆。
剛探出腦袋,就被一個黑男子拔草似的擼下來丟在地上,軀一震,霎時黑燈瞎火。
暈過去了!
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屋的小榻上,上蓋著毯子。
仔細打量屋的陳設,好像有點悉。
才下榻,就看見一個黑服的男子走進來,材修長,那張臉很帥氣。
“你是何人?”
李持安沒好氣道:“你爬別人家院牆,怎麼還有臉問別人是誰?”
這個聲音是李持安的聲音,紀晏書認得。
紀晏書規矩地行了叉手禮,“郎君,對不住,奴家有點臉盲的病,認人先認的是聲音。”
“怪不得呢,有病就得治,”李持安對爬牆的酒樓歌沒有半點好臉,“你一個歌爬我家院牆做什麼?”
“您認出我來了?”紀晏書驚訝,戴了面紗都認出來。
李持安抬起大掌遮住紀晏書的臉,出清炯炯的兩眸,“你的眼睛和那歌一模一樣,說吧,來我家幹什麼?”
紀晏書早有理由了,“您前兩天點我陪酒的錢還沒給呢,我來要賬。”
這個歌的陪酒服務,李持安是半點快樂都沒到,“你那服務態度,怎麼好意思上門……爬牆要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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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晏書直白道:“奴家彈曲倒酒,夠盡職盡責了,是您不讓奴家近的。您點了服務,不到快樂是您心裡不暢快,哪裡怨得了奴家。”
出手,笑意盈盈的,“請郎君付賬,十貫。”
“你的服務值得十貫?”
他就聽了兩首曲子,還是其他歌彈的,就倒了兩杯酒,這錢掙得比他容易。
“奴家是楊樓裡出場費用最高的姑娘,十貫還是奴家便宜給您了。”李持安那麼可惡,得多要他幾吊錢。
“國公府,你也敢敲竹槓?”李持安似乎威脅道。
要個錢怎麼就這麼難呢?
紀晏書忍著,丹淺笑,“我們楊樓做工的姑娘,是按品貌分等級的,奴家這樣的,當然是最貴的價了。”
李持安抬眸一看,這子還真是……人微笑轉星眸,怪不得說佳人巧笑值千金。
“你等著,我拿錢給你。”
李持安進屋,搬出一個木箱子,“給。”
紀晏書接過,木箱子一沉,差點讓摔到地上,還好李持安幫忙接了一把。
大手掌的繭子颳得手背的。
李持安把箱子放下,“這麼重,你搬不。”
“您也知道這麼重,就不給紙鈔啊?”
紀晏書很不滿,李持安就是故意給銅板的。
十貫銅板,那就是六十多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