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賜香,那是榮耀,城中誰人不知,這位爺卻裝傻充愣。
李持安態度半眯著眼睛微笑著,“說到香,在下有個不之請,不知主持可否幫忙?”
覺明大師不由得在心裡嘀咕,爺還真是一套不行,又來一套。
“李主司請講。”
李持安做出一副為難狀看向覺明大師,“我家娘子昨兒還來信說覺明寺的須曼那華香極好,問在下能否同主持討要個三五斤回去,主持不知可願意允在下一些差?”
第16章指紋破案刑偵現場
覺明大師眸微驚。
覺明寺是買了昂貴的須曼那華香,但只有他與幾個主要的僧人才知道,寺中弟子都不知。
李主司的娘子是怎麼知道覺明寺有須曼那華香的?
用得起須曼那華香的寺廟是腰纏萬貫的富貴廟,所以大多數廟宇都藏其財產狀況,覺明寺也不例外。
朝廷徵稅徵的對象不分主、客戶,連行商、道觀佛寺都要繳稅,徵稅以地稅與產稅為主,財產越多,徵收的稅就越多,還要分夏秋兩季繳納,是一筆不的支出。
這個爺一看便知是不好惹的,要是他抓著須曼那華香一事不放,那勢必會查出覺明寺瞞報財產稅一事,對覺明寺勢必有影響。
再者說地牢一事,萬一被查出來,覺明寺和一干僧眾都得玩完,倒不如順著李主司,滿足他要求。
畢竟吃人,拿人手短!
但須曼那華香昂貴,千金也難買半斤,他一開口就要三五斤,簡直比打家劫捨的惡徒還要可惡!
覺明大師做出一副謙恭態度,朝李持安道:“李主司容稟,寺中雖有須曼那華香,但並不多,您若要三五斤,寺中委實拿不出來。”
“拿不拿得出來不要。”李持安淺淺地笑著。
覺明大師只覺得骨悚然。
李持安忽變臉,薄微微抿起,沒有一笑意,眉宇間著一不怒自威的威嚴。
“拿下!”
後的兩個差吏立刻應聲而,上前將覺明大師扣下。
“李主司,這是何意?”
Advertisement
覺明大師越是掙扎,兩個差吏扣住他的肩膀就越用力。
擒住他臂膀的一個差吏道:“抓你吃飯。”
當然是請他吃牢飯!
“覺明主持,貴寺瞞報田產,屢屢匿稅,有違律法,勞您跟我們走一趟。”
府不是酒囊飯袋,不會沒有證據就上門拿人,覺明大師不再掙扎。
“李主司,匿稅一事,老衲認,還請不要為難寺中眾僧。”
朝廷有令,匿稅者笞四十。只要他誠懇認錯,及時補繳稅額,三司都勾院的四十杖未必會打下來。
李持安凜然道:“法度明朗,不會罪責無辜者,這個就不勞主持費心了。”
“現在還幾件事需要向您和貴寺的僧眾證實,還請您在邊上看著。”
話落,李持安隨即便問:“人都到了嗎?”
齊廷道:“頭兒,稍待。”
旁邊的餘大娘子見此形,只覺得天王殿中的空氣都變了戾氣,得呼吸都有些不暢。
不多時,天王殿的外庭烏泱泱的站了滿僧人。
看著門外站著的弟子,又見差吏們拿出數張紙和紅泥,覺明大師終于覺到大事不妙!
他眉宇蹙,一掙扎,被擒住的雙肩就越痛。
齊廷接過同僚林平遞來的紙,垂目見紙上畫有三隻腳印,腳印還畫上細緻的鞋紋。
低頭細看腳印上的鞋紋,齊廷忙走到李持安。
“頭兒,這是林平在一間禪房發現的,你看是不是與擄走紀三娘子和王五娘子現場留下的腳印很像?”
李持安雙手接過,目一掃,便瞧見紙張右下角寫的這幾個小字上。
塔林前院之印!
這幾個小字多微骨,歪斜不正,是名副其實的墨豬字。
但目只在右下角的幾個狗爬字停了一瞬,就往上一挪,看向紙上的三隻腳印。
齊廷適時展開一張此前所畫的圖紙,供頭兒比對腳印和鞋紋。
李持安眸子左右轉,比對兩份圖紙上腳印的大小,以及鞋紋的相似程度。
第二只腳印的大小、鞋紋樣式與青林現場留下的相似度很高。
Advertisement
“頭兒,一樣嗎?”
李持安線條分明的下顎一點,淡聲嗯了一聲。
“這是誰畫的?可認得這墨豬字?”李持安逮著覺明大師問。
聽到墨豬字這三個字,餘大娘子一頓,忙過來搶過李持安手上的畫紙,目落在紙上圓潤的狗爬字上。
餘大娘子揚聲道:“這是我家晏姐兒的字。”
老紀說,晏姐兒寫字如畫狗,越描越醜。
紀太妃也說,晏書著墨,筆拙字醜,如雷貫耳。
李持安:“確定?”
餘大娘子不假思索點頭。
林平匆匆跑進來,“頭兒,指紋是一樣的。”
李持安拿過林平手中的兩張蟬紙,走到殿門口,蟬紙高舉至眼前,藉著天比對兩張蟬紙的紅指紋。
李持安從指紋的形狀、疏程度一一做了詳細比對,發現與現場留的指紋確實是一樣的。
唯恐弄錯,又將蟬紙上的兩枚指紋疊比對,見兩枚指紋的形狀、疏果然一致。
開封府苦尋不到的柺子竟然在覺明寺!
他當即吩咐:“給我圍住覺明寺,一飛羽也別放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