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辭歸心中一凜,李持安這是要封死他呀!
這容不得他半點猶豫,他忽然形一頓,不再躲閃,猛地從腰間出柄劍朝飛來的羽箭劈去,錚錚兩聲響,兩箭被他電火石間擊落。
李持安微微一愣,他自然認得燕辭歸手中那件銀閃閃的兵刃。
那是銀魄,與母親的月魄是一對劍,劍韌鋒利,是舅公洪老太爺猶為得意的作品。
銀魄本是舅公打造送給母親的,母親嫌棄此劍弱如子,不符合英勇無比的英雄氣概,選擇要那柄剛勁堅韌、彰顯英姿發的月魄。
他曾向舅公求取此劍,舅公以母親嫌棄的理由拒絕給他,後來他才知,舅公以兩千貫的價錢賣給一個商人。
不料想這個商人是燕辭歸!
短暫的驚訝後,李持安出纏在腰間的劍——好值錢!
第21章上了報紙頭條
這是李持安在十八歲那年初二拜年,給舅公磕了好多個頭,央求了半個月,花了五千貫買來的。
真的是名副其實的好值錢!
李持安一,躍下牆來,擊向黑蒙面的燕辭歸,他倒要看看黑巾之下是何等人。
燕辭歸形如舞,一招一式配合得滴水不,且是他從未見過的奇招詭式,就算是他,也未必能將這些招式使得如此微妙。
燕辭歸有此手,他在汴京城卻從未聽聞,看來他夠低調,藏得夠深的。
李持安嘻嘻笑道:“兄臺這劍法是江湖上罕睹的,不知師承何門何派?”
面對李持安凌厲的攻勢,燕辭歸轉變招式,持劍左躲右閃,前避後讓,目閃兇地盯著李持安,似乎等著他出破綻,一招中的,伺機逃走。
場外的韓晚濃只聽得“哐哐”清脆響,兩片裾在皎皎月中翻飛舞,兩劍相往來,一招一式誰也不見快上一分,誰也不見慢上一刻。
月夜中的道道閃閃銀,也分不清是燕辭歸的劍,還是李二哥的好值錢。
心中暗自驚歎,會個一招半式,才能真切到兩人之間那繃至極的氣勢。
李持安見燕辭歸不語,倒也不氣惱,有點本事的人大多都是有點脾氣的。
Advertisement
他放緩招式,使著法與燕辭歸拉開距離,口中道:“兄臺,你手中劍是銀魄,乃鍛造司前任司主洪越所鑄,是也不是?”
燕辭歸想使輕功翻牆離開,怎奈李持安的眼睛如鷹隼般盯著他,讓他難以,場外的韓晚濃配合及時,招呼那群邏卒張弓搭箭圍著他,真可謂是風雨不。
燕辭歸併不答話,只頷首作答。
李持安又道:“不知兄臺師承何門何派?”
燕辭歸不語,眸深沉。
李持安不由得暗忖,他還真是拿熱臉人家冷屁。
他不覺冷笑:“你還真是三兩棉花十張弓,談不得。”
語聲剛落,銀魄的閃閃銀朝他擊來,攻勢激烈,李持安眼神微變,迎接銀魄的劍法一改此前的凌厲。
韓晚濃想放箭助攻,怎奈二人劍招往來,本沒給放箭的機會。
邏卒見狀,覷看韓晚濃,請示下。韓晚濃擺手,令邏卒們靜觀其變,要是放箭,可能會傷到李二哥。
燕辭歸大怔。
他連攻出狠厲的六招,直擊李持安的要害,卻又在毫釐之間被李持安于細微之化解。
李持安使的劍招看似如瀝瀝春雨,實則每招每式都藏著山呼海嘯之力,化為剛,以守為攻。
不過過頃刻間,燕辭歸便聽到袂破風之聲驟響,低頭看去,袂被李持安劃破裡力道口子。
他的劍法又進步!
李持安的武功本就比他略高一籌,又這般地往死裡拖著他,十來個回合下來,他漸漸落于下風,加之適才下腰躲箭閃了腰,此刻行招頗有些左支右絀。
聽得燕辭歸氣息微,李持安就知他行招有力不從心之勢,正變招時,燕辭歸揚手,一把末朝他撒來。
李持安忙以袖掩袖口鼻,璇向後退。
趁此機會,燕辭歸借勢一躍上牆頭,使著輕功到了屋頂,踏瓦而去。
李持安跟上了屋頂,頓時便立住了,月下那抹黑影輕靈的法,他覺得很悉。
韓晚濃的腳輕功不算好,李持安能頃刻間飛上房頂,要頗費一番功夫才得了屋頂。
上到屋頂之時,燕辭歸已經逃竄得無影無蹤。
Advertisement
“二哥,怎的不追了?”
李持安介面道:“沒有,上弟兄們,分兩路追。”
“哎。”
韓晚濃招來開封府的幾個捕快,與李持安分兩路追捕,舉著火把尋至月沉日起,都不見半分蹤跡。
晨熹微,前方一輛馬車緩緩駛來,車鈴叮噹作響,晨風吹起,約可瞧見裡頭坐個生得似雪,髻挽烏雲的婦人,三十多歲的年紀。
見前路有人駕車的車伕識趣地停下馬車,輕著竹條將馬車趕到路邊避讓。
就在這時,車中人聲道:“怎的停了?”
馬伕道:“稟娘子,是前頭有人。”
李持安手持長劍,抬步走近馬車,沉聲問道:“天未亮,何家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