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ldquo;好呀。rdquo;

卯卯從被窩裡爬出來，床有點高，趴在床邊，出一條小短懸在半空中試探地蹬了蹬，沿著床邊哧溜了下去。

ldquo;哥哥，要哪一本？rdquo;

ldquo;第二層那本詩集。rdquo;

卯卯不識字，茫然地回頭看他。

樓燕綏馬上改口：ldquo;黃的那本。rdquo;

卯卯順利地在第二層找到黃的書，高興地跑了回來。

先把書放在床上，再手腳並用往上爬，做完這一切，長長呼出一口氣，累累地靠到哥哥上。

這是一本外文詩集，流暢的英文從樓燕綏的口中念出來，輕和緩，像樂曲一樣優雅。

卯卯雖然聽不懂，但覺得和阿孃哄睡覺時唱的家鄉小調一樣好聽，一下聽得了迷。

直到門口傳來一句：ldquo;阿綏，你唸錯了。rdquo;

樓燕綏停住，趕看回前文，果然，上一行有一個單詞被他唸錯，他頓時臉紅。

ldquo;對不起，卯卯，我唸錯了。rdquo;他糾正自己，指著唸錯的單詞，將正確的念法重新讀了一遍。

卯卯兩眼茫然，聽得一臉懵懵的。

還是個三歲半的小寶寶，還不會識字呢。

門外的人又問：ldquo;阿綏，這是誰家的小孩？rdquo;

ldquo;二哥。rdquo;樓燕綏給他介紹：ldquo;這是卯卯，我們的新妹妹。rdquo;

ldquo;妹妹？rdquo;

卯卯腦袋轉向外面：ldquo;哥哥？rdquo;

站在門外的是一個提著公文包的男士，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溫文爾雅，一西裝風度翩翩。

樓家有四位爺。除了大爺樓舉，四爺樓燕綏，卯卯還有兩位沒有見到的兩位哥哥。

此刻站在門口的，就是二爺樓鶴鳴。

樓鶴鳴在仁濟醫院做醫生。昨天他有一臺手做到晚上，夜深才歸家，沒和新來的妹妹上面。

在出聲提醒之前，樓鶴鳴已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他原本正要去上班，卻聽到弟弟的房間裡傳出來唸書聲。

在意外發生後，樓燕綏拒絕任何人的靠近，連從前的朋友都不再聯絡，這會兒卻和一個小姑娘親近地靠在一起，給唸書，簡直不可思議。

據他說，是妹妹？

樓鶴鳴打量了新妹妹好幾眼，沒有細問，只是溫和地道：ldquo;阿綏，年紀這般小，你念詩集給聽，也聽不懂的。我聽說最近有人翻譯了一版外國話書，要不要我替你買來？rdquo;

ldquo;話書？rdquo;

樓燕綏低頭看一眼乖乖靠著自己的卯卯，欣然應下：ldquo;那麻煩二哥了。rdquo;

ldquo;我下班後給你帶回來。rdquo;樓鶴鳴說。

他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已快來不及，只能憾先去上班。

出門前，他問家裡的傭：ldquo;那個新來的小孩是誰？rdquo;

ldquo;是跟四姨太一起來的小姐。rdquo;傭說：ldquo;昨天，大爺還送了一枚子彈。rdquo;

ldquo;子彈？rdquo;

樓鶴鳴推了一下眼鏡，心中好奇更重。

他想起剛才見過的小姑娘，臉圓圓的，眼睛也圓圓的，白白的一個小糰子，確實可。他有心想再多了解一些，只可惜剛才沒說上幾句話，就得匆匆忙忙出門去。

麻將間裡傳出來譁啦啦的聲音，姨太太們正拉著新來的四姨太在打麻將。

ldquo;！rdquo;

三姨太把麻將推倒，眉開眼笑道：ldquo;我又胡了！rdquo;

夏小香看著面前的牌桌，著癟癟的錢包，抿了抿。

第5章 發財手

早上剛吃過飯，三位姨太太就邀請夏小香來打麻將。

夏小香不會打麻將，打法都是現學的，打麻將的技不如三位太太，運氣也不怎麼好。

才在牌桌前沒坐多久，的錢包就輸了個。

論家底，比不過三位姨太太，可若是現在下桌，又未免太過丟面。尤其是坐在對面的三姨太正笑眯眯地看著，似乎正在等出醜。

就在猶豫之間，新一牌局已經開始。

夏小香開啟錢包看了一眼，沒有其他姨太們闊綽，輸了幾回，裡面只剩下幾個銅元。

二姨太注意到：ldquo;你還好嗎？是不是有什麼難？rdquo;

不等夏小香回答，三姨太就搶白道：ldquo;你沒錢了？沒關係，打個欠條，慢慢還就行。rdquo;

大姨太說：ldquo;運氣流轉，也不一定會輸。rdquo;

二姨太：ldquo;要不然，我去請大太太來替你？rdquo;

麻將牌被洗的譁啦啦響，就像是錢幣流走的譁啦啦聲，夏小香很快下定決心。

ldquo;等等。rdquo;夏小香站起：ldquo;我先去找個人，馬上就回來。rdquo;

ldquo;找人？rdquo;

三位姨太互相看了一眼，人已經急哄哄地往樓上去。

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三姨太了一張牌，一邊撇了撇：ldquo;找人？我看不會是跑了吧？rdquo;

大姨太嗔道：ldquo;你也是，頭一回玩，欺負做什麼？還有個兒要養，不容易的。rdquo;

ldquo;欺負？我可沒有，運氣不好而已。rdquo;

另外二人一時也無法反駁。

打麻將也看運氣，偏偏今天夏小香的運氣實在不好，任憑們多放水，也救不回來。

不多時，夏小香又噔噔噔走了回來。

重新在牌桌坐下，懷裡卻多了一個白白的小姑娘，剛從樓四那裡搶回來的。

卯卯坐在阿孃的膝蓋上，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麻將牌，往後仰起腦袋：ldquo;阿孃？rdquo;

夏小香低頭在臉上香了一口，一邊牌，一邊喜氣洋洋地道：ldquo;好卯卯，你就坐在這兒，給阿孃帶點好運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