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太太搖頭:“你去老實找個班上,才是正經事。”
樓鴻漸避而不答,又問起:“剛才你們在說什麼發財手?”
“是說卯卯呢。”
大太太將剛聽來的事說給他聽。
“真的?那麼靈?”樓鴻漸稀奇。
二姨太附和:“是真的,卯卯媽媽輸了一早上,卯卯一來,就開始連贏,到了我這,我也開始贏。靈得很呢!”
樓鴻漸又看向那個小孩。
卯卯犯著困,反應也慢半拍,被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喊:“哥哥。”
樓鴻漸牽起的小手,桃花眼笑眯眯:“這隻手真的那麼靈驗?你也保佑哥哥,等哥哥發財了,就給你買漂亮小子。”
“子?”
卯卯興致缺缺,打了一個哈欠,烏黑圓潤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
樓鴻漸本來也是隨口一說,不是真的相信什麼發財手。
逗完小孩,他回頭問:“阿春,今天的報紙呢?”
傭拿來報紙,他展開翻找過去,總算在育版面找到自己想要的專欄。
樓鴻漸拿筆在上面劃了個圈,在上面重點標記。被他圈中的,是一場跑馬賽事預告。
除了賽事的時間,上面還有幾匹賽馬的介紹。
樓鴻漸一一看過去,翻頁時,眼角餘瞥見坐在那邊打盹的小孩,忽然來了念頭,將報紙展開到面前:“小卯卯,你覺得哪一匹馬會贏?”
“馬?在哪裡?”
卯卯神一振,坐直了看過去,報紙上只有麻麻的文字,一個字也不認識。
樓鴻漸耐心問:“1號到12號,你選哪一個?”
卯卯想了想:“3號。”
“3號?”
樓鴻漸翻回去看介紹,3號馬是一匹經驗富的老馬,但沒有出過什麼亮眼績,已經在退役邊緣,是所有賽馬中最不被看好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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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鴻漸搖了搖頭,在自己看中的7號馬上做了記號。
7號馬拿過好幾次冠軍,也是本次跑馬賽事中勝率最大的那一個。
“阿春,我要睡到下午,記得在爸爸回家前喊我。”
大太太“哎”了一聲,來不及住,他已經夾著報紙往樓上去補覺了。
看著他影消失在樓梯口,大太太嘆了一口氣:“真是不人省心。”
“三出門是與馮爺玩,我聽說那是陵城馮家的公子,不是那些遊手好閒的浪子。”二姨太安。
大太太嘆氣:“他與誰玩不重要,只是一天到晚到玩,不找正經工作,在舞廳和劇院裡泡著,剛才又在看賽馬。我說他兩句,他就說要追求自由,還不如阿綏穩重。”
二姨太推測:“陵城馮家是大商戶,三與馮公子玩,或許是想做生意?”
“做生意?”
大太太搖了搖頭,沒再多說。
拍了拍靠在自己懷裡的小姑娘:“算了,我心他,還不如想午飯吃什麼。卯卯,你想吃什麼?”
卯卯“噌”地坐直了,眼睛睜得大大的,高興地說:“卯卯吃!”
“好,我讓張媽給你做紅燒。”大太太低頭說:“等會兒你和阿綏一起吃午飯,好不好?”
“好呀!”
……
樓鴻漸一覺睡到黃昏才起。
樓大帥還沒回來,所以傭也還沒來他。
但他肚子的慌,沒躺一會兒便趿著拖鞋下樓去找吃的。
他住三樓,剛下一層樓梯,就聽到一陣稚清脆的笑聲傳來,樓鴻漸下意識循著聲音找過去,卻發現是從自己四弟的房間裡傳出來。
四弟?
樓鴻漸很快想起了家裡新來的妹妹。
四弟出意外的時候,他正在國外留學,等訊息傳到大洋彼岸,他再坐飛機趕回來,樓燕綏已經陷抑鬱消沉的緒,任他如何安勸都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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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說幾句,樓燕綏還會把他趕出去。
可現在,四弟竟然讓人進他房間裡玩了?
樓鴻漸心中稀奇,站那聽了一會兒,更驚訝的發現,他還聽到了另一道笑聲。是屬于他弟弟的。
他弟弟竟然笑了?
樓鴻漸沒去打擾,沿著樓梯往下,坐在餐桌前還百思不得其解。
“阿春。”他向傭打聽:“妹妹是什麼時候來的?”
他每天晚出早歸,難道錯過了什麼?
傭說:“是昨天和五太太一起來的。”
樓鴻漸匪夷所思:“昨天才來?今天就和阿綏關係那麼好了?”
傭:“四爺的午飯都是和卯卯小姐一起吃的。有卯卯小姐在,四爺吃的都變多了。”
“真的?”
“不止如此,大爺還給了卯卯小姐一顆子彈。”
樓鴻漸大吃一驚:“真的?我哥對我都沒那麼好!”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有人回家。
樓鴻漸連忙把翹著的二郎放下,睡袍的襟也拉得整整齊齊,正襟危坐。等人進了屋,見是剛下班回來的樓鶴鳴,他才放鬆下來。
“二哥。”
樓鶴鳴看他一睡袍,頭髮凌,腳上還踩著拖鞋,就知道他是剛起來不久,滿臉不贊同地道:“你又在外面玩通宵?這樣對不好,你雖然還年輕,但也要惜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樓鴻漸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耐煩聽他囉嗦,看他腋下還夾著一本書,便指出來問:“二哥,那是什麼?”
樓鶴鳴遞給他看。
竟是一本國外翻譯過來的話書。
樓鴻漸驚了:“二哥,你還喜歡看這個?”
“這是給卯卯的。”樓鶴鳴扶了一下眼鏡:“你見過卯卯了嗎?是我們新來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