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晚安”，也是卯卯在四哥哥念的故事裡學的呢。
樓燕綏房間裡的燈還亮著。
樓燕綏本來靠在床上看書，聽見外面的靜，他立刻坐直了，期待地看向門外。只是，等到靜都消失了，他也沒等到一個小糰子來推開他的門。
樓燕綏抿起角，這才合攏書，關上🛏頭的檯燈。
他有好多話想要與卯卯說。
夏小香也有好多話想問，憋了一晚上。
等卯卯一覺睡醒，還沒來得及起床，就被阿孃輕輕捧住了小臉。
的咯咯笑，直往阿孃懷裡鑽。
夏小香問：“卯卯，三爺怎麼對你這麼好？”
“三哥哥？”
“昨天他給你買了那麼多東西，又帶你去西餐廳，看電影。”夏小香說：“那小洋是高檔貨，一件起碼要幾十大洋，西餐廳裡一頓飯，夠我們娘倆吃幾月的呢！”
卯卯眼睛一亮，很快想起了昨天吃的油蛋糕。
“阿孃，蛋糕好吃。”角亮晶晶，滿臉憧憬地說：“阿孃，我帶你去吃。”
夏小香接了畫的餅，繼續追問：“他怎麼對你這麼好？”
“哥哥說，我給他幫忙。”
“幫忙？”
“我給哥哥賺錢！”卯卯舉起小手，努力長，手腳一齊比劃了一個大圈：“好多好多錢。”
夏小香滿臉狐疑。
“你幫三爺賺錢？怎麼賺的？”
卯卯被問住了。
的小腦袋努力想了想，想不出來，一臉茫然地看著阿孃，臉上呆呆的。
一看這樣，夏小香就知道問不出結果。
著兒的腦袋：“下回三爺再帶你出門，你要牢牢記住發生了什麼，回來說給我聽。”
卯卯嗯嗯點頭：“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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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每天都要賽馬賽事，接下來的幾天，樓鴻漸一直待在家裡。
他不去歌廳了，也不在外面浪，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套畫，支起畫架，要給卯卯畫畫像。
卯卯換上新的公主，捧著一束盛放的鮮花，坐在白藤編的椅子上，的臉頰紅潤，眼睛烏黑明亮，襬層層疊疊，像一塊香香的小蛋糕。
懸在半空中的小腳隨心開心地晃來晃去：“哥哥，好了嗎？”
樓鴻漸今日做畫家打扮，頭上戴著一頂貝雷帽，手中的畫筆在畫布上揮舞：“再等等，馬上。”
卯卯急的不得了。
的屁來去，恨不得馬上跳下椅子，去看看畫布上的自己。
“等等，還差最後一筆……好了！”樓鴻漸收起畫筆。
他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畫作，毫不意外地收穫了許多的驚嘆聲。
聽說他要給卯卯畫像，家裡的太太們都來看。雖然知道他在國外學藝，可到現在才親眼見到他的本事。
畫上的卯卯就像是被照相機拍攝下來。但相片是黑白的，也沒有那麼清晰。
樓鴻漸將卯卯畫的活靈活現，好像是這個小人鑽進了畫布裡，湊近了看，好像連襬上的紋理都若若現。畫像上的小姑娘雕玉琢，藕節似的手臂，被五六的鮮花簇擁著，笑臉可的像是從花中鑽出來的小靈。
“這也太像了！”
“畫的真好。”
“看不出來，三爺，你竟有這種本事。”
樓鴻漸揚起腦袋：“那是，我可是優秀畢業生。”
而卯卯這個畫像的主角，更是驚喜的不得了。看看畫中的自己，又自己的臉，好像照鏡子似的。
一時之間，卯卯對三哥哥的崇拜之油然而生，滔滔不絕，比海城碼頭的江水還要廣闊。
“……三哥哥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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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去找樓燕綏聽故事的時候，都要誇一句。
樓燕綏已聽誇了好幾遍，好幾天，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
就差把這輩子有關對三哥的誇獎都一口氣聽完了。
他行不便，那幅畫晾乾後被裝裱起來，掛到牆上。為此，他特地坐上椅，讓傭推自己去看。
畫得很好。至他畫不出來。
樓燕綏心裡酸溜溜：“卯卯，你這麼喜歡三哥嗎？”
“喜歡呀！”
“那……那你是喜歡三哥給你畫畫，還是我給你唸書？”
“都喜歡呀。”卯卯喜滋滋地說：“哥哥們好，卯卯都喜歡。”
樓燕綏：“……”
好吧，這也行。
至他比大哥和二哥強。
樓燕綏著手裡話書的封頁，“這本書唸完了，我拜託二哥再幫我買了一本新的。卯卯，你明天來找我玩嗎？我還拜託媽媽買了巧克力。”
“巧克力？！”
“就是之前我和你說的那種。”
卯卯想吃，但還是不捨地搖頭：“明天不行，我和三哥哥約好了，要和他一起出門玩的。”
樓燕綏失落地垂下眼：“……是嗎？那算了，你們去玩吧。”
第二天。
一大早，樓鴻漸收拾了一帥氣，帶著卯卯出了門。
等他再回家的時候，面對的就是樓大帥手裡的鞭子，和他的雷霆震怒。
第12章 三哥捱打
一進門，樓鴻漸就覺大事不好。
家裡所有的人都到齊了，樓大帥坐在長桌主位，沉著臉，神威嚴。兩位兄長站在樓大帥的後，大哥目冷冽，二哥滿臉不贊同地看著他。
再看旁邊，連幾位太太們都在。
除了腳不便的樓燕綏，全家的人都在這裡了。
他左右看看，一滴冷汗順著英俊的臉龐落。
夏小香快步走過來，從他懷裡抱走了自己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