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你得先問問孩子的意見。」
劉向滿意地點點頭，正準備對劉照宇說些什麼。
「不行！我不同意！你們不想讓我上大學了嗎？那我乾脆從明天開始不去上學了！」
劉向氣得騰地站起來。「你這孩子！你忘了爺爺怎麼疼你的？」
「劉向，現在我要去上班，你們爺倆商量去。」
我拎著包準備走，關上門的時候，還能聽到劉向和劉照宇爭吵的聲音。
2
晚上下班後，我先回娘家看看爸媽，一起吃了個飯再回去。
剛一進屋，兩個人齊刷刷看著我。
「媽，你怎麼才回來啊，要把我們死嗎？」
「下班了也不回來做飯，我們爺倆等你好久了。」
我一邊換鞋，一邊施施然地說：「沒我你倆都得死？你倆沒手沒腳啊，我就非得伺候你們？我是保姆？」
「媽，你變了，你以前不這樣……」劉照宇還沒說完，劉向一把攔住他。
「曉琴啊，我跟孩子商量了一下。還是把書房騰出來吧，書桌給他留著，也不影響他學習。」
我看了看劉照宇，他梗著脖子，卻沒吭聲。
「曉琴，你趁這兩天趕把書房收拾收拾，去傢俱城添置點好的傢俱給爸媽。我這段時間忙，你多心。
「對了，床上用品也得買好的，我爸媽是來福的，你不能糊弄他們。
「再說了，孝順爸媽也是你應該做的。」他理所當然地吩咐我。
「容我提醒，他們生養的是你，孝順爸媽是你應該做的，不是我。
「自己的爸媽自己不孝順，還外包給我了？
「再說了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說同意了？」
「你不是說了，孩子同意……」
「他算個der，這家裡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讓你問他，又不是說他說了就算，你洗頭的時候腦子進水了？」
「李曉琴！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有個房子了不起了是吧！你乾脆把我們爺倆都攆走算了！」
「我正有此意，劉照宇，聽見沒？趕跟你爸收拾東西滾蛋。」
「媽，你……你怎麼了？」
看我不像是開玩笑，兩人都有點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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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向也不大吵大鬧了。
「曉琴啊，這些年來，你照顧家，照顧我們爺倆不容易。我都知道。
「但你也要為我考慮考慮吧。村裡人說得有多難聽你不是不知道，就當給我個面子行不行？
「也不長住，就讓我爸媽過來住一段時間就回鄉下，他們在這也不習慣。只要平息了村裡的風言風語就行。不？」
我思忖了片刻，那倆老登必須得接來，要不然我的計劃就行不通了。
上一輩子我死得那麼冤枉，這些混蛋，我一個也不能放過！
「你的想法我也知道，大家都講究個錦還鄉，我也不是那麼不懂事的人。
「只是你看看咱們這個屋，面積不大不說，已經快二十年了，收拾得再乾淨，也著拮据和擁。
「二老難得過來，難道就讓他們住這樣的房子嗎？傳回老家，你還有什麼面啊！」
劉向嘆了一口氣，「早知道當年應該買套更大的房子。」
我強忍著把菸灰缸往他頭上砸的衝，小不忍則大謀。
「爸，媽，你們怎麼這麼糊塗。這個房子太小了，咱們出去租一個大的、豪華的房子不就行了嗎？」
「你這孩子不懂事，知道這樣的房子租金有多貴嗎？」劉向責備地看了他一眼。
劉照宇滿不在乎。「貴又怎麼樣，不是說不長住嗎，再貴能有多貴。再說了，村裡人要是知道我們住那麼豪華的房子，多有面子啊。」
劉向心了，又有些猶豫。
劉照宇把他爸的話當真了，以為爺爺真的只是暫住。
上一世，劉向先是用同樣的藉口跟我說，等把那倆老登接來了，我才知道他打著請神容易送神難的主意。
我跟劉向夫妻多年，又有著前世的教訓，他的想法我再清楚不過了。
他既想要面子，讓老家人看到他的風。又不能讓我知道，他想把二老接來長住。
如果真的租大房子，短時間還好，長久下去，我們本負擔不起。
但他還是會答應。
劉照宇的提議中了他敏自卑的心，他篤定，如果真的付不起房租了，我爸媽會給我錢。他們不會讓我這個獨生為難。
呵呵。
「照宇說得有道理，曉琴啊，要不我們還是去租個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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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房租我來出。頂天也就兩三個月，爸媽就走了。
「這麼多年我也沒求過你什麼，就這一次，行不行？」
我裝模作樣想了想，「爸媽過來後，我這個做兒媳婦的，總得買點好東西吧，吃的喝的也不能太差。要不然，你這個做兒子的面子往哪擱。」
他看我態度鬆了，喜上眉梢。
「哪能讓你掏錢呢，我這兒有，一會兒我把錢轉給你，你看著安排就行。」
結婚多年來，我們倆的工資卡各收各的。
我平時節儉慣了，打細算，寧願委屈了我自己也不願意委屈他倆。
所以在他心裡，這些錢，最後還是會花到他們爺倆上。
「那行，明天週六，我公司裡正好有事得加班，你帶著照宇去看看房子吧。」
3
我預計他們會看一些位置偏遠但是裝修比較好，面積比較大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