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從認識宋瑜深以來,第二次見到他哭。
第一次是他剛被接到我家第三天,半夜他趴在被子哭被我發現了。
「二柱,你是不是想了?
「你別哭,媽媽說,人死之後就會變天上的星星,在天上看著你,我宋星星在地上陪著你。」
後來,我在學校被小流氓欺負,宋瑜深擋在我前面,哪怕拳頭落在他臉上,他都沒有哭。
可如今我答應和他在一起,他卻哭了。
「你為什麼哭啊,你不高興嗎?」
宋瑜深一邊哭一邊笑,他長手臂摟住我,用力把我摁在懷裡。
「我高興,當然高興,我高興得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喜極而泣。
我嘆了口氣:「那你高興得太早了,因為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
我覺宋瑜深的僵了一下,他緩緩鬆開我,平復下來之後,輕聲說:「說真的,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把你毒啞。」
我怪:「憑什麼要毒啞我,我說的實話啊,我擔心沒辦法給爸媽代。
「要是他們知道咱倆在一起,會不會強迫我們分手,會不會不讓我們見面?
「要不我們先瞞著他們,能瞞多久是多久。」
宋瑜深盯著我看了良久。
「你不是說,談,不一定要有結果嗎,怎麼還會擔心這些。」
我搖頭。
「和你談不是目的,在一起才是目的,我只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我想要這個結果,所以才選擇和你談,你能明白嗎?」
宋瑜深沒說明不明白。
他直接扣住我的脖子,用力吻住了我。
我被他咬得發疼,不得已張開了瓣。
他的舌立即追了過來。
等我憋得不過氣拼命拍打他肩膀時,宋瑜深才肯放過我。
他啄了啄我的額頭。
「算了,你這張,也有說話中聽的時候。」
19
在一起之後,我和宋瑜深的相模式恢復如常。
我們一起去上課,一起去食堂,二十四小時形影不離。
沒有人覺得這樣有問題。
只是宋瑜深總趁週末回家的時候溜進我房間過夜。
我張得不行,生怕被爸媽看出點什麼。
「你別來,萬一他們路過門口聽見怎麼辦?」
宋瑜深面無表地耍流氓:「怕什麼,聽見就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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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憑藉力氣大的優勢,肆無忌憚地把我摁在床上,一手箍著我的兩隻胳膊,一手著我的邊緣。
「不行!你想死啊!」
「怕被聽見,你不不就行了。」
我臊得臉發燙:「怎麼可能,你弄得那麼疼,我忍不住的。」
宋瑜深懲罰地掐了一把我的屁:「疼還是爽?」
我胡扭想要把他甩下床,無奈宋瑜深兩條坐在我上,穩坐如山,任我怎麼掙扎也不為所。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
是我媽。
「星星啊,瑜深在你房裡嗎?爸爸找他有事,讓他去書房。」
我鬆了口氣,大喊:「在,他馬上去!」
整理好服,我把宋瑜深推出門,我媽眼神怪異地看著我的。
「你上火了?怎麼那麼腫。」
我支支吾吾點了點頭,宋瑜深離開後,我媽沒有立即走,而是跟我進了房間。
先是在垃圾桶旁邊轉悠了一圈,又在床邊巡視了一番。
我做賊心虛道:「媽,你找啥呢?」
我媽一秒嚴肅地問:「你倆,做安全措施嗎?」
我有點蒙:「啥安全措施,滅火不是在樓下嗎?」
我媽絕地閉了閉眼。
然後,掏出手機,轉發給我了一篇科普公眾號——
《男男也要做好措施的十個理由》。
我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我媽,覺自己的魂魄已經離了。
很驚悚。
比我一個人半夜看《午夜兇鈴》突然間手機響了還要驚悚。
「不是,媽,啥意思啊。」
我媽語重心長道:「你們倆熱上頭的年紀,這樣都正常,但是一定要注意健康和衛生問題......」
這一次換是我絕地閉上了眼。
「媽,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和我弟......」
我媽立即糾正了我的說法:「停,你倆平時怎麼我不管,但別在我面前「哥哥弟弟」,我年紀大了不了刺激。
「但你和瑜深能在一起,我和你爸都很高興,瑜深這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人品,能力,都無可挑剔。」
我呼吸一滯:「我爸也知道了?」
我媽有些意外:「瑜深沒告訴你嗎?」
「告訴我什麼?」
我媽頗為慨地了我的臉:「其實你爸一直都想把瑜深送去國外讀書,為以後接手公司打基礎。但瑜深不願意,他說不放心留你自己一個人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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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對此沒有強求,可沒想到,他高考居然考了那樣一個績,雖然不差,但和他平時的水平實在不相符。我跟你爸懷疑,他是故意這麼做,是為了和你上同一所大學。
「他看你的眼神,對你說話的語氣,太明顯了。我跟你爸終于意識到,原來這孩子對你有執著的,我們找他談,他也承認了。」
我覺自己的聲音是從很遠的地方發出的:「所以,你們早就知道,宋瑜深喜歡我?」
原來,這真的不是。
我媽嘆了口氣:「是啊,剛開始確實難以接,但他保證,不會影響你的生活,不會強迫你做選擇。
「這麼多年,早就把他當自己的孩子了。

